韦秋笑：“待孩生，再打算。天地之大，总有能去的地方。最不济，还能去巫医谷避上一避。桐哥好歹是他儿，他便是再提防我，也总要给桐哥留条活路。”

“你我虽相识尚短，但你愿同我讲这些话，说明早已将我当朋友，我也同样愿意视你为友。”秦鹤洲手掌上小腹，气，“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人世，望你能抚养我的孩。”

不必像今天如此，拖着一残躯病骨，不得已将自己的孩托付给相识不过月余的朋友。

定国侯借助羽，查清了韦秋世。因定国侯背叛旧主，恐韦秋替父报仇，便预先在汴梁城内埋伏杀手，并借故支开周桐，待韦秋放松警惕，围剿杀之。

韦秋张，想要宽，秦鹤洲却摇：“你救我命，又为我提供庇护，我欠你良多，原不该再叨扰你。可是……我这一生，杀戮过多，人缘颇坏，连腹中孩的父亲，也对我恨之骨。至于如今，唯一能托付的人，也仅有你了。”

听罢韦秋叙述，秦鹤洲问：“那你之后该如何？”为“逆王”之，韦秋本不容于世，原隐姓埋名，尚可在江湖逍遥，却因与仇人之误情网，被定国侯识破份，以至江湖朝堂无一可容。

韦秋九死一生，逃汴梁，跌跌撞撞遇到儿时故钱青，被其收留，于是才有了上元过后偶救秦鹤洲之事。

病，先帝联合原在韦圳麾下的定国侯，暗害韦圳，成功谋得太之位。

多数羽人，皆是杀戮无数，在江湖活不下去，逃命而至。他少时不知，只仰慕羽名气，一心要事业，迈去才知此是人间鬼蜮。

而韦秋，恰是韦圳之。

但韦圳未死，在其旧协助下逃往江湖，直至先帝崩逝，也未寻得踪迹，此事成了先帝与定国侯多年心结。

他忽然后悔，当年为何一腔血撞羽。若未羽，自己当是寻常江湖侠客，虽清贫些，或许一生在江湖上都不会有人知晓，却自由无虑，可以到许多朋友，许多自己从不敢想的事。

韦秋握住秦鹤洲手掌，郑重朝他了：“你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定视它如亲。”

羽人，只能为羽而死，只要羽还在一日，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自己便是能平安生下这孩，也撑不过满江湖的追杀。

可没有回路。

韦秋示意他但说无妨。

秦鹤洲鲜少有同旁人如此亲近时候，被韦秋握着手时，浑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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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有一不情之请。”秦鹤洲说。这几日倒寒，天气忽地冷了几分，秦鹤洲病得下不去床，此刻靠在床，讲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