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秋小憩已醒，手掌抚在腹底，朝钱青说：“他若不想留这孩，便不会任由我将他救下。”

那人看到韦秋，先是一笑，随后注意到其腰腹间圆隆笨拙的一团，忽又收了笑意，只余担忧之。

定国侯周岳，随宗皇帝开国，历经文帝、当今天三朝，手握兵权，执掌羽，在本朝可谓位极人臣。周桐是其幼，而死在自己剑下的周棋，则是周岳长兄之，即周桐堂兄。

“我没过一个孩，它死在关。”秦鹤洲喃喃，不知是朝钱青解释，还是说予自己听，“很奇怪，知晓它没了时，我初是松了气，甚至谢老天没有给我抉择的机会。但时间久了，我却越发想它，总是梦见它，总在想，它若活着，今时今日我是否有所不同。”

秦鹤洲瞬间了然，前人当是韦秋孩的父亲。

飞快，腰腹负担突然加重，越发力不从心。好在韦秋自幼习武，底颇好，连日赶路除去困倦，再无别的症状。

韦秋走上前，短剑鞘，横在对方脖间，冷声：“周桐，你薄情负心，我此番便是前来杀你。”

算起来，自己与前这位周小将军，尚有杀兄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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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不同吗？”钱青问。

秦鹤洲掀帘看向陌上柳，才知江面漂泊，竟恍然如许。

秦鹤洲则与之相反。

一路行至别院，钱青上前叩门，开门的小厮似午睡未醒，睡迷蒙地打量起对方，转看见韦秋时，又似忽地回了神智，快速奔回院内。

虽说熬过三月，胎像稳了许多，呕吐也终于减轻，但秦鹤洲小腹依旧偶有坠痛，疼得厉害时甚至见过红。

钱青问他是否偏要留这孩。将养月余，且天气转，秦鹤洲上寒症渐缓，若是此时将孩堕下，钱青有九成把握保住秦鹤洲命，若留到生产那日，拼尽全力也最多保下一人。

秦鹤洲摇：“刀剑相向时，怎会因为一个孩调转剑锋？”或许他想念的也并非那个未能生的孩，只是那时的自己……以及那段岁月里的人罢了。

片刻后，院门再度打开，走来的却是个武人打扮的青年。那人走近，秦鹤洲才注意到对方外表英俊，样貌上有几分像死在自己剑下的抚西将军周棋，但比周棋年轻许多，容貌没有沧桑痕迹，只是从眉骨至下有浅伤疤，像是白璧微瑕。

秦鹤洲自觉好笑，了这些年楼主，满江湖只剩仇怨，名是恶名，利是小利，实是不知到底为谁了嫁衣。

钱青见秦鹤洲不答，转而看向韦秋。

见韦秋剑，钱青似是吓了一，忙上前轻扯韦秋衣袖。韦秋置若罔闻，剑锋贴在周桐前，一细微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