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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阙】第四卷(13)(2/3)

她一个人走回自己的院,坐在窗边,看着天一一暗下来。

她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任何一个人那么好,对自己的妻却这样冷淡。

她到外的时候,有女端着药过来,她接过药,亲手端去。

她看着赢莹专注绣嫁衣的侧脸,忽然想——

走到门,却听见父亲在里面说话。爷爷好像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小,隔着门板,她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这或许对娘亲来说,是一好的结果。

才有了后来的事。

赢莹被她抱得一愣,手里的针线差扎到手,连忙将针线放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赢莹抬起,看见她,笑了一下:“回来了?”

姜湘钰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前几年父亲病重,她去榻前看他。

爷爷没再答话。

赢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娘亲一开始还会难过,会偷偷掉泪,会以为自己哪里得不好。可不她怎么努力,父亲始终是那副温和又疏离的样。

姜湘钰站在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睛,呼了两下,走了去。

她想问,可他闭上了,像是累了。

是为了找火灵,救她的命。

父亲咳嗽了几声,声音更低了:“是我对不起她了。”

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娘亲对她那么好,父亲却对娘亲那么冷淡。

姜湘钰抱着她,没松手:“嗯。永远,永远。”

多少个日夜,她看着娘亲以泪洗面,却无法对人述说。

后来娘亲也不难过了,也不哭了,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东里,每日看看书,绣绣,等她回来。

他看见她,让旁边伺候的人退去。

多少个日夜,都是她陪着娘亲,在这偌大的东里。

“父王……我死后……让赢莹去吧。”

姜湘钰将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娘亲,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不知那天晚上坐了多久。

她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直到这时候才说?还是让她转告的?

姜湘钰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而她的阿弟今天告诉她,他和娘亲在秘境里,都忘了自己是谁,以为彼此是夫妻,才走到了一起。

她记事起,父亲和娘亲就是分房睡的。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每次穿上新衣裳,娘亲都会笑着看她,说:“钰儿穿什么都好看。”

然后是爷爷的声音,听不情绪:“皇家哪有妃的事,更何况是太妃。”

她应了一声,走到床边。

她当时愣住了。

姜湘钰坐在对面,托着腮

他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帮我对你娘亲说一声,对不起。”

样到裁布到绣,全是自己动手。

他已经瘦得脱了相,躺在那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赢莹被她这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傻丫,娘亲当然永远跟钰儿在一起啊。”

听里的老人说,父亲从边关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在娘亲屋里过过夜。

她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夫妻情,只知父亲对娘亲总是客客气气的,像对待一个不相的人。娘亲什么他都说好,可那好,不是丈夫对妻的好,更像是对待一个借住在府里的客人。

赢莹笑骂了一句“傻丫”,又拿起针线继续绣。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将药递给女,让她端去。

“钰儿。”他叫她。

她是为自己去那个秘境的。

姜湘钰摇摇,笑了一下:“没有。就是想看看娘亲。”

赢莹不知她怎么了,只当是小女儿撒,笑着摇了摇。

“娘亲,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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