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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玄月在云层间飞掠，时快时慢，闭目凝神，仔细应着那缕与本源的微弱

联系。

几十年未来，这方小世界已变了太多。山川移位，河改。她循着记忆中

最后留下的印记，一路向西北方向而去。

终于，她在一座繁华府城的上空停下。

脚下城池规模不小，街巷纵横，屋舍连绵，人如织，竟是一派兴旺景象。

她记得清楚，当年将本源埋藏此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野地。

看来，是世界本源在此长久蕴养，无形中聚拢了天地灵气，才渐渐衍生这

般人烟。

她形缓缓降落，径直落在一条闹的长街上。

行人熙攘，商贩吆喝，车往来，却无一人看向她——她就如同透明的影，

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人群之中。

循着应，她穿过数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三层楼阁前。

楼前悬着朱红匾额，上书「怡香院」三个描金字。门前倚着几名女，穿着

艳丽的衣裙，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正声语地招揽着过往行人。

是青楼。

夏玄月神未变，径直穿门而。

里更是喧嚷，丝竹声、调笑声、杯盏碰撞声混作一团。她目不斜视，沿着

廊一路向内，应越来越清晰。

最终，停在一扇雕木门前。

她穿门而过。

屋内陈设致，熏香淡淡。梳妆台前坐着两名女，一个对镜描妆，一个在

旁伺候，似是主仆。

夏玄月看也未看她们，径直走到屋中一，低看向地面。

本源就在这下。

她伸手，掌心月华微漾，竟直接穿透了实的地板，如同探中。片刻

后，她五指虚握，缓缓向上提起——

一团拳大小、温柔和的光被她从地底「取」，悬在掌心，静静转，

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夏玄月端详片刻，角微弯：「比当年壮大了不少……给麟儿用正好。」

她正要将本源收内，忽听那对镜描妆的女开了。

侍女将一支金簪女发间，轻声笑：「小，那位李公又来了，

名要您作陪呢。他可真是痴心，自打上回与小宵一度，每次来都非您不可。」

对镜的女正细细勾着线，闻言轻笑，嗓音：「自然有我的法。」

侍女凑近，好奇：「什么法呀？小教教我呗。」

女放下眉笔，侧过，凑到侍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夏玄月本已转要走，听见那两句飘耳中的话，脚步蓦地顿住。

「……在床上唤他『主人』、『爹爹』什么的……」

她耳倏然一。

侍女显然也红了脸，却还小声追问：「就这样？」

「哪儿够，」女转回镜前，指尖了自己的角，「你没瞧见我每回见

他，都化这个妆么？」

夏玄月下意识抬望去——镜中女周着黛，上涂着青黑脂，一

张脸明明艳丽，却因这妆透冷厌的疏离，像枝带刺的夜蔷薇，愈是凛冽，

愈勾人想攀折。

女对着镜弯起嘴角，那笑却未达底：「着这张脸，在床上着声喊

『主人』，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侍女吃吃低笑。

夏玄月立在原地，脸上烧得更厉害，慌忙敛了心神，匆匆穿墙而。

了怡香院，夏玄月径直飞离府城，落在郊外一山林间。

本该立刻回去寻姜青麟，可脚步却像生了。

她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那女的话语，还有那副妆容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她又转折返。

这次，她没再隐匿形。

银发悄然转黑，裙衫化作寻常女样式。她走城中一家胭脂铺，柜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