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鹅黄襦裙，外罩月白绣梅的锦缎斗篷，脸上覆着一张巧的狐狸面，

只一双光潋滟、盛满期待的眸。

「阿，走了。」姜青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燥。

「嗯！」姜湘钰的声音隔着面传来，带着雀跃的轻颤。两人如同最普通的

富家弟，混汹涌的人。

这是姜湘钰从未有过的验。岁月，即便年节，也多是循规蹈矩的饮宴。

此刻置于这活生香、无拘无束的市井繁华中，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姜

青麟护在她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时而为她买一支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时而驻足猜一个巧的灯谜。姜湘钰聪慧，竟连猜中好几个，赢来一盏小巧玲珑

的兔灯，喜地提在手中，面下的角始终扬起。

她被一个投壶的摊位引，跃跃试。姜青麟笑着付了钱，看她屏息凝神地

投掷，虽技艺生疏，屡投不中，却兴致盎然。他悄悄挪了挪位置，手指微不可察

地一弹，一枚小石准地撞偏了那支看要落空的箭矢，让它堪堪落壶中。

姜湘钰惊喜地低呼一声，回看向他，中满是「我投中了」的得意，虽然她未

必察觉他的小动作。姜青麟只是笑，中尽是溺。

行至一卖面的摊，姜青麟忽然起了玩心，挑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鬼王面

覆在自己脸上，猛地凑到姜湘钰面前。

「呀！」姜湘钰猝不及防，被那狰狞面吓了一，轻呼声，下意识地后

退半步。

姜青麟低笑声，掀开面一角，他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吓到了？」

「坏阿弟！」姜湘钰嗔怪地轻捶了他一下，心却因这小小的惊吓和亲密而

微微加速。隔着面，她大胆地回视着他笑的，只觉得这喧闹的灯市，因他

在边而变得无比好。

喧嚣渐远。姜青麟牵着姜湘钰的手，漫步至一座横跨护城河的石拱桥上。这

里视野开阔，远离了主街的鼎沸人声。桥下的河冻得实如镜，清晰地倒映着

墨蓝天幕上璀璨的星河与一皎洁圆满的明月。远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朱

雀大街，近是冰河星月、万籁俱寂。一动一静，一炽一清冷，在这元宵之夜

形成奇妙的响。

姜湘钰倚着冰凉的石桥栏，仰望着这天地间壮阔而静谧的奇景，又低看着

冰镜中同样璀璨的倒影，一时竟分不清天上人间。灯火与星月在她清澈的眸中

相辉映，光溢彩。她轻声呢喃，带着由衷的赞叹：「真啊…」

姜青麟站在她侧，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前的星河灯火固然震撼，却远

不及边人此刻的专注与好。此情此景，一首早已刻灵魂的词句自然而然地

涌上心。他望着远那片璀璨的人间星雨，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穿透夜空的

温柔，缓缓诵：

「东风夜放千树，更落、星如雨。

宝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