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

她冷哼一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准地在备注为「小麟」的联

系人上。

许诗诗刚离开片刻，姜青麟的手机便尖锐地响起。

屏幕上跃的「母亲大人」四个字，让他瞬间发麻——这是李清月亲自

设置的备注。

他一，接通：「喂，妈？」

电话那传来李清月特有的、淬了冰般的清冷嗓音，不容置喙：「中午跟我

去吃。车库，C区最里，黑库里南。五分钟。」话音未落，忙音已至。

姜青麟对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习惯了。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轨迹就是她画好的图纸，不允许有半分偏离。

他起，略带歉意地向许诗诗解释：「诗诗，抱歉，中午…有事，不能

和你一起吃饭了。」

许诗诗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失望之难以掩饰，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扯一个笑容：「没关系，来日方长嘛。」

地下车库C区最，光线昏暗。

那辆庞大的黑库里南像个沉默的怪兽蛰伏在角落。

姜青麟拉开车门坐驾驶座。

李清月正靠在副驾座上刷手机，修长的双叠着，黑丝袜包裹的足尖勾

着红底跟鞋。

听到他来，她都没抬一下，仿佛他是空气。

「咔哒。」

他扣上安全带，侧看向边人：「妈，去哪吃？」

李清月指尖划着屏幕，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的侧脸廓，薄轻启，吐

三个字：「不知。」

姜青麟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愕然转：「……那叫我下来吃饭？」

他实在摸不清母亲的心思。

李清月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然后侧过，

望向车窗外稠的黑暗，留给他一个线条完的冰冷侧颜。

姜青麟无声地叹了气。

又来了。

他太熟悉这模式了——她心情不畅，需要他来猜、来哄、来主动满足她的

一切要求，直到她满意为止。

他试探着提议：「中餐？」

「吵。」李清月的声音毫无起伏。

「烤？」

「腻。」

「火锅？」

「。」

姜青麟了眉心，试探着抛最后一个选项：「那…西餐？就你常去那家？」

李清月纤长的睫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从鼻腔里轻轻哼一个音节：「嗯。」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他熟练地启动车，驶向附近那家她常光顾的档西餐厅。

停好车，乘电梯直达餐厅楼层。

训练有素的迎宾立刻上前。

姜青麟低声吩咐：「两位，老位置包间。两份惠灵顿排，七分熟，一份

油意面，一杯柠檬，一份…气泡。」

迎宾恭敬引路。

包间奢华宽敞，足以容纳七八人的长桌此刻只坐了他们两人，显得格外空旷。

李清月并未坐他对面，而是理所当然地在他旁落座。

不多时，餐奉上。

服务生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求，姜青麟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只见李清月垂眸看着盘中香气四溢的排，纤长的手指搭在银质刀叉上，却

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清冷的眸光落在他上，带着无声的命令。

姜青麟认命地拿起她的餐盘，熟练地将排切成大小适中的方块。

他用叉叉起一块，递到她边，声音放得温和：「妈。」

李清月微微启，住。

她细嚼慢咽，目光始终落在他专注切、喂的脸上。

早上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带来的冰冷郁气，在他温顺的动作和专注的神里，

一被熨平、驱散。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安静无声，直到两份排见了底。

姜青麟拿起洁白的餐巾，动作轻柔地去她角沾染的一油渍，神里带

着一丝习惯的纵容：「好了吧？」

李清月原本稍霁的神倏地一冷，直直地瞪向他，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