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女，正是永宁郡主姜湘钰。虽被轻纱遮掩了大半面容，仍能看几

分不健康的苍白，但那双的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着两汪。她

并未掀起面纱，只是隔着轻纱，贪婪地凝视着背上那如松、意气风发的少

年影。听到侍女的话，她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柔

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弟……长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走到哪里都是

最耀的那一个。」记忆如般涌来：御园里追着纸鸢跑的胖娃娃，闯了祸

躲在她后的小机灵鬼，生病时守在她床边、笨拙地给她喂药的小小少年……那

些被岁月尘封的温画面，此刻因前人的归来而变得无比鲜活。

「走吧，」姜湘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激动，也是近乡情怯

的张，「阿弟上要皇城了。我们等他面圣完再去见他。十二年了……不知

他还记不记得……」后面的话轻若蚊蚋，消散在窗外的喧闹中。

侍女看着自家郡主攥着窗棂、微微发白的指节，心中了然，抿嘴笑：

「郡主放心，殿下定是记得您的！小时候您最疼他了。」

姜青麟尚不知有多少目光在暗关注着他，一路在百姓的呼簇拥下，终于

抵达了肃穆庄严的皇城。在巍峨的门前，他翻下，动作利落潇洒。早有侍

从上前牵过匹。他随手将一路上收到的、几乎满怀中的那些带着脂粉香气的

香丝帕，一脑儿给了迎上来的侍卫长，那侍卫长捧着这堆「战利品」，表

情颇有些哭笑不得。姜青麟整了整被挤得微皱

的蟒袍，一气，平复了一下

被情燃的心绪，在禁卫军统领的亲自引领下，步履沉稳地踏了这座象征着

帝国最权力的阙。

阔别十二年，终于要见到那位既是九五之尊、又是他血脉相连的皇帝爷爷了！

激动、期待、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张在他心中织。这些年，爷孙俩通过密

折书信往来不断，字里行间全无君臣的森严垒，倒像是寻常祖孙间的亲昵絮语，

他甚至敢在信里戏称一声「老」。可这次突然被急诏回京，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久别的祖孙团聚，还是……有更重的担要给他？他甩开脑中纷杂的念，

直了腰背，目光定地朝着举行大朝会的正殿——「承天殿」走去。

大的朱红门无法掩盖他如松的姿，宽阔平整的御仿佛专为他铺

就，笔直地通向那帝国权力的中心。

当今的齐天以勤政著称，登基以来便定下规矩：五日一次小朝会理日常

政务，九日一次大朝会商议军国要事。

承天殿，是帝国威仪的最象征。殿宇恢弘壮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

年的元日大朝、万来朝的盛典、以及最重要的国事礼仪，都在此举行。大朝仪

制极其森严，只有定额的二百八十位最重要的文武官员才有资格位列其中。在齐

国官场，能否踏承天殿参与大朝，本就是衡量一个官员地位低的心标志。

姜青麟步履从容，迈过承天殿那象征尊卑界限、足有半人的朱漆门槛，将

后的喧嚣彻底隔绝。殿内一片肃静，落针可闻。二百八十目光，或审视探究，

或好奇观望，或敬畏有加，或复杂难明，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上，带着大的压

力。然而，这无形的压力并未能阻滞他分毫。他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形

如标枪，径直穿过长长的御，片刻间已稳稳地站在了丹陛之下，那片距离龙椅

最近的区域。

他缓缓抬起，目光穿透殿内弥漫的庄严肃穆，凝望向踞于龙椅之上的

影——岁月是最无情的刻刀，在天的脸上留下了的沟壑。那双曾经锐利如

鹰隼、察世事的眸，如今虽仍蕴藏着智慧的光芒，却已难掩沉的疲惫。天

下重担、历代积弊、四方忧患，仿佛千钧重负，尽数压在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