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贼秃，不要和贫来抢师太！哈哈！」

他脸上不动声，促：「那还等什么？赶换衣服，下去会会你这个

『绝手』朋友！」

片刻后，两人已然换了装束。郭襄不知从哪里摸些易容之，将自己扮作

一个面容枯槁、弓腰驼背的老者。俨然就是那日佛会捣的卖油翁。刘真则换上

了一寻常的布劲装，扮作一个普通江湖汉。

两人一前一后走大堂。果然，角落里一个独立小桌旁，正坐着一位中年尼

姑。她约莫四五十岁年纪，形挑，风韵犹存，尤其是一双丹凤，顾盼间自

有一凌厉之气。她着一袭浆洗得发白的黑袍，神情冷傲，周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大气场。满堂的江湖豪客，竟无一人敢去招惹她。

刘真一边跟着郭襄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边心：「绝手？听起来跟灭绝师

太一个路数的。襄儿这认识的尼姑都这么狠辣……不过，看着这模样倒是有几分

姿，不知这『绝手』，到底是怎么个绝法？」

郭襄扮作的老者佝偻着，慢慢踱到圣因师太桌前，施了一礼。

圣因师太本自顾自喝着闷酒，见有生人靠近，眉一皱，中光一闪，便

要发作。就在此时，郭襄压低了嗓音，用气声说：「师太，是我，襄儿！」

圣因师太浑一震，那要发作的气势瞬间收敛。她抬起，锐利的目光上下

打量着前这个「老者」，仔细端详之下，果然看了些许易容的痕迹。她神情

一松，略显惊讶：「郭二小？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的目光随即又转向一旁站着的刘真，中带着询问。

郭襄连忙介绍：「师太，这位是我的同伴，江湖人称『火影仁者』刘真。」

圣因师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火影仁者？什么狗绰号！」

刘真闻言大怒，心这尼姑当真嚣张至极，一面都不给！

他看着圣因师太那张虽冷艳却依旧颇风情的脸庞，一邪火直冲脑门，心

中暗自发狠：「找个机会，非得住你，让你尝尝老衲这『盘龙长枪』，看看

是你的手『绝』，还是老的枪『绝』！」

刘真心中那邪火刚一燃起，便被郭襄拽了一下衣袖。他收回目光，压下

心的烦躁。

郭襄不再理会他，转向圣因师太，恭敬地问：「师太，看这满堂的江湖豪

客，莫非都是要去开封府的？」

圣因师太端起酒碗，抿了一，锐利的目光在郭襄脸上打了个转，反问：

「怎么？你们也是去开封？」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忽然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话语也变得意味长：

「那神雕大侠杨过……可在你边？」

郭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一黯，像被风残的烛火，摇曳了一下，低

声：「没……没和杨大哥在一起。」

圣因师太看她这副神情，哪里还不明白。她嘴角微微一扬，一抹了然的、

带促狭的微笑，毫不留情地戳破：「小妮，可是对杨大侠单相思呢？啧啧，

你十六岁那年生辰，何等风光，整个江湖的英雄好汉都为你捧场，可最后，还不

是没能留住那神雕侠的心？」

这番话如同一把尖刀，准地刺中了郭襄心中最柔也最隐秘的地方。她本

是英气的女，此刻却被人当众揭开情伤，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颇有些

忸怩不安，羞窘地低下：「师太……你……说笑了……」

刘真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怎么又跑到杨过那去了，忍不住嘴：「打住

打住！师太，咱们说正事。我问你，这一大帮人乌泱泱地往开封去，是不是为了

找黄蓉黄帮主？」

圣因师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发

一声冷哼：

「黄蓉？你这什么『仁者』，说话倒是好笑。黄帮主若真在开封，贫尼才懒得去

凑这闹！」

她的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自嘲，语气变得冷：「她黄帮主自诩武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