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形一晃，已退到门边，示意她先行。

耶律燕咬咬牙，只得一气，推门而。她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仓皇，

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漾，像一叶孤舟在暗中前行。

她七拐八绕，避开几灯火昏黄的岗哨，绕过假山池塘，悄无声息地来到一

偏僻的厢房。

这厢房隐在后院一角，四周竹影婆娑，门前一株老梅斜倚，枝叶遮蔽了半边

月光，端的是一绝佳的隐秘之地。

刘真施展「桃飞神影」，虽未到炉火纯青，却也如鬼魅般贴着影游走。

几个起落间，他已跃上厢房檐角，借着瓦片间的隙，悄然室内。

耶律燕关上门扉，转见他落地无声，这才轻呼一声：「刘公，你怎地

……在这？……」

刘真听到「刘公」，一恍如隔世的觉涌来，这是他在襄寨中对抗

蒙古军的时候，黄蓉、完颜萍和耶律燕对他的称呼。

他定了定神：「燕，不用那么客气，都是自家人，叫我刘真、真弟即可，

随意些。」

耶律燕坐下后，双手叠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她低着，良久才抬起，

声音带着一丝涩意：「刘……真弟，你怎会来襄？这里是蒙军的龙潭虎，你

……」

话未说完，她又顿住，似是想起方才的荒唐一幕，脸颊再度烧红。

刘真心知肚明，却不破，只轻咳一声，：「燕，我来是为救你和敦儒

哥的！敦儒哥在哪里？咱们走起！」

耶律燕抬起来，苦涩地一笑：「敦儒，还在大牢里关着，只怕很难救他，

即便救了他，我……我也没脸见他了。」

她的声音低沉无比，带着一丝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刘真看她神凄惨，联想刚才的她刚才被那少年猥亵的场面，顿时怒气发：

「是不是那个狼崽威胁你？！我去杀了他！」

耶律燕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抖不堪：「杀了他……敦儒哥就更没得救了

……」

刘真忙问到：「为何？无非是被关押了起来，总有办法救来！」

耶律燕圈一红，泪珠如断线珠般落，砸在青石地板上，溅起细碎的

。

她一气，声音颤抖着将这些日的屈辱娓娓来。那兀良如何仗着伯

颜侄的权势，少年得志，却心如毒蝎。

如何使用被俘虏的丐帮弟来威她屈服。她为救夫君和兄弟们，只得忍辱

负重，答应兀良的「条件」——以侍奉，任他调教。

说到此，已经泪满面，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真弟，我……我早就……不是那个耶律女侠了……也不是……武家的媳妇

了……」

她的话语破碎得像被踩过的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我……我只是个

……任人践踏的妇……一个被兀良那畜生……百般辱的……烂货……」

晶莹的泪珠从她空的眶里一颗颗，无声地砸地面的尘土里，开

一小片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