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餍足又带着更的渴望，轻轻对着她逃走的

背影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黄帮主……你这双味，真是要了我的命。

看样，下一次就可以！」

第二日清晨，郭府后院，晨雾尚未散尽，掌风已呼啸如龙。

郭靖一招「亢龙有悔」震得落叶纷飞，收势时却长长叹了气，声音低沉得

像压在心底多年的石。

「真儿，蓉儿这几日……总是我离开襄。」他望着远的屋脊，神复

杂，「可我郭靖若走了，这城便真的完了。」

刘真收了招式，手里还残留着昨夜那柔甜腻的，一想起黄蓉被吻得发

的腰肢、迷离的，便觉燥。此刻听郭靖说起黄蓉，心那对郭大侠

的敬意与动，瞬间就被更烈的占有压得粉碎。

他了，声音故作轻松：「郭大侠，蓉也是为了您好啊。守了这么多

年，朝廷给过您什么？到来还不是猜忌、掣肘、禁？再守下去，蒙古人真破

了城，您舍得蓉跟您一起死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郭靖猛地一震。

他沉默半晌，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腰间那柄早已卷刃的襄守将大刀，

良久，才低声：

「真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刘真不明所以，只得跟着他了郭府，一路登上北门城楼。

城风声猎猎，卷着沙尘扑面。城墙垛斑驳的血迹早已被风成暗褐，

却仍透着一不肯散去的肃杀。郭靖走到一残破的女墙前，伸手轻轻抚过那被

炮石砸缺一角的青砖，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我来襄镇守，快十年了。」他声音低哑，目光却越过护城河，望向远方

连绵的蒙古营帐，「这些砖石里，渗着我多少袍泽的血……城里几十万百姓，把

命都押在我郭靖上。我若走了，他们怎么办？」

刘真张了张嘴，刚想再劝，郭靖却忽然转看他，神沉得像一潭古井。

「真儿，你说得对。」他缓缓，「我不能走，但蓉儿……可以走。」

刘真心狂，几乎要呼声——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带着黄人远走

飞，从此夜夜吻着那张倔又甜的……

可下一瞬，郭靖的声音又把他从幻想里拽回现实：「帮我给蓉儿带一封信。」

城楼角有一间简陋的值守小屋，这些日郭靖便是宿在这里，夜夜与城同寝。

屋内只有一张木榻、一盏

油灯和一方小几。郭靖坐下，研墨提笔，笔走龙蛇，字

迹遒劲有力，却带着掩不住的沉重。

刘真站在一旁，偷偷瞄过去，只见信纸上写：

「蓉儿鉴：

余守襄二十载，早已与此城共存亡。昔日汝我并肩，誓同生死，然今日之

事，余心意已决，断无更改。

汝近来言行，句句我离城，余知汝是为我好，亦为芙儿好，然汝可曾想过，

数十万军民命、数千袍泽白骨，皆系于此？若郭靖今日弃城而去，便是负天下

人，亦负昔日与汝桃岛上之誓。

余既负不起天下，便只能负汝。

汝若真为我好，便即刻携芙儿前往寨，莫再迟疑，莫再回。汉天险尚

存，刘老将军忠义可托，汝母女可安。

余非铁石心，然国难当前，儿女情长，终需放下一边。

汝若仍执意不走，来日城破之时，休怪郭靖先自刎于城，不忍见汝母女受

辱。

此心此志，此生不改。

勿复。

靖绝笔」

写到最后两字，他笔锋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痕，像一滴血。

他将信递给刘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替我告诉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她说的话了。

她若再不走，我郭靖……便先走一步。」

墨迹未，郭靖却已折好信，递给刘真，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真儿，劳你亲手给蓉儿。告诉她……这是我郭靖这辈，唯一一次求她。」

刘真接过信，指尖却微微发抖。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生不半分得逞的喜悦，

只剩一说不的烦躁与酸涩。

那封信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得他掌心生疼。

夜沉沉，郭府灯火只余几，像将熄未熄的残烛。

黄蓉独坐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空的床沿，晚膳的滋味早已忘了，

只剩满腹愁苦。郭靖又没回来，她知他宁愿宿在城那间冰冷的小屋，也不愿

面对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