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剌模，踏破宋朝四川盆地，何曾怕过什么『火』？败了，便是败了！

与其找借，不如想想你自己的蠢笨！」

他站起，居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阿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

来的：「朕罚你，俸禄一年，官降三等！自今日起，你所有兵权，暂归伯颜调

遣！」

此言一，阿术猛地抬，中满是错愕与屈辱，而一旁的伯颜则嘴角微微

上扬，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官降三等，罚俸一年，这还是其次，归伯

颜调遣，无异于将一猛虎的爪牙尽数去，任由另一猛虎摆布！这对于心

气傲的阿术而言，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阿术正开再辩，忽必烈却再次开，话语中却透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

意味。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伯颜和阿术二人，「如今已近晚秋，南方

天气冷，不利于大举攻势。我军又在襄连日围城，颇有折损疲乏，传我旨意，

全军休整，来年，再行征伐宋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帝王特有的、冷酷的权衡之术：「史天泽之死，

是朕之痛，也是你之过。但朕，给你的罪，是你的罚；来年伐宋，是你的机会。

是好是坏，是龙是虫，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你，可明白？」

阿术怔住了。他彻底明白了。大汗这是在打他一掌，再给他一颗甜枣。罚

他，是暂时的打压，为了安抚人心，尤其为了压制他这过盛的骄气；再给兵权，

则是为了继续利用他这把锋利的刀，去和伯颜这另一把刀相互制衡。这既是羞辱，

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混杂着屈辱、怨愤和一丝残存野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他知，自己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重重地将叩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用尽了全力气嘶声：「臣

……遵旨！」

忽必烈看着伏在地下的阿术，又瞥了一面得却故作平静的伯颜，心中

波澜不惊。两猛虎的争斗，必须由他来掌控节奏。一鞭太松，另一就得

勒。他需要的，是一对既相互撕咬、又能为他驱使的猎手，而不是一挣脱锁

链的孤狼。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鞘的利刃：「届时，伯颜、阿术，你们二

人各统一军，分合击。谁先攻临安，谁，便是我蒙古下一任征宋大元帅！」

此言一，伯颜与阿术同时一震，中都燃起了炽的火焰。他们明白了大

汗的意图——这是将他们彻底推向了竞争的悬崖。谁都再无退路。

「都随朕回大都吧。」忽必烈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廷议，也埋下了更的

裂痕。

众人散去，忽必烈却单独叫住了伯颜。

「卿对阿术中的『火』，有何看法？」忽必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

着一丝探究。

伯颜心中一动，知机会来了。他躬：「大汗，臣以为，火之威，确

有其力，在守城攻垒或许有些奇效。」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阿术将军在襄城破后，缴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