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到黄州去，伺机而动』。这几日朝廷估计调令就要下来了。」

黄蓉着纸球的手指顿了顿，中闪过一丝了然。「意料之中。夏贵年轻的

时候还颇有过人之，老了老了畏蒙如虎，之前在襄多次求援，也就你爹刘老

将军带兵过来。你有想法？」

「我的想法是，本不用跟他走。」刘真中光一闪，「我琢磨着，夏贵

一撤，鄂州必定大。到时候，我们便不走大路，顺着长江支沿岸，走小直

江西南境。那里多山，易守难攻，我们正好可以休养生息，招兵买，积蓄力

量！」

然而，如何南撤，不只是他和黄蓉的问题，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李氏。

夜渐，院内虫鸣稀疏。刘真走到小院时，李氏正于灯下，用一方丝帕，

细细拭着一盘龙云纹、乃是其父刘承远昔日席大典时穿过的武将常服。那

服饰虽经年岁，仍见其上金线绣工的威严华贵，昭示着刘承远的忠义。

小翠侍立一旁，拿着小剪，悄无声息地修剪着烛芯，生怕扰了主人的思绪。

「娘。」刘真轻声唤，走到母亲侧坐下。

李氏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抬瞥了他一下，神温和而庄重：「怎么了？

看风尘仆仆的，可是与黄帮主商议妥了？」

「嗯，路线大致定下了。」刘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沉重的官服上，心

中百集。他一气，直视着母亲，郑重：「娘，我们得走，而且越快

越好。襄一破，鄂州成了抗蒙前线，夏帅吴昕，随时可能离去。」

李氏拭衣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缓缓将官服叠好，动作一丝不苟，仿佛

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她将衣服给小翠，才缓缓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

不容置喙的威严：「真儿，你父亲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他是为大宋尽忠。我

和你，为他的妻儿，上的便是烈士的血。这鄂州城，是你父亲用命守过的

地方，他的人走了，魂还在。我一个妇人家，无尺寸之功，能为他的，便是

守着这片他曾浴血奋战的土地，等他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刘真：「而你，不一样。刘家的，在你上。

你父为你断后，是要护着你让刘家有后！你若留下来陪我，是孝，却是不忠！不

忠于你父亲的遗命，不忠于刘家的未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刘真心剧震。他这才明白，便宜老娘也是个不凡女

，虽然他穿越而来，和刘承远夫妇相不久，但他和她却让他真正受到了父

母，李氏并非懦弱或寻死，而是一更沉、更悲壮的守和成全。

「可是……娘……」刘真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可是。」李氏打断他，语气不容辩驳，「你带着你的人，走得越远越

好。去南方，去任何能让你活下去，能让你有机会为父报仇、重振家风的地方！

我留在这里，看惯了你父亲征战的地界，心里踏实。夏贵若真跑了，这城里反而

更安全，蒙古人要的是战略要地，不是一城哀哀无告的老弱妇孺。你听娘的，带

着你的兵，跟着黄帮主，活下去！你活着，刘家就还在！你若倒了，我守着这座

城，又有何意义？」

她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襟，背对着刘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吧，别让娘看到你这副优柔寡断的样。你父亲的剑，给你，是让你去斩杀

敌人，斩断懦弱的，不是让你在这儿对着我念叨儿女情长！」

看着李氏那决绝而直的背影，刘真瞬间明白了便宜老娘全的心意。她留

下的，是将军夫人的风骨；她自己走的，是母亲最沉的。

这一刻，他收起穿越的假扮儿，李氏的尊重油然而生，他「噗通」一声

跪倒在地，对着李氏的背影，重重的磕了三个响。

「娘，儿……明白了！」

刘真突然心如刀割。刘承远为援救自己而死，遗孀李氏现在所有的牵挂就是

自己。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前程和命，她竟然选择独自留守这生死未卜的孤城。

他还有什么脸面称自己是重情重义的现代混混？

想要保全李氏的念缠绕升起，他脑里飞快地转动着，忽然，一个名字

了来——夏贵的夫人，赵青萍！

赵青萍为夏贵正妻，份尊贵，若能托她照看母亲，或可保李氏周全，最好

是随着夏贵一班人一起去黄州。

他心下已定，第二日找了个借门，又通过珠儿，从帅府后门溜赵青萍

闺房。

赵青萍一袭薄纱睡袍，慵懒地倚在榻上，见刘真来，吓了一，嗔：

「刘郎！你上次吓死我了！当着老爷的面……若被发现，我这脸往哪儿搁？」她

想起那夜刘真藏在衣橱偷看夏贵和她合、又在夏贵旁她的场景，羞耻与

刺激织，脸颊绯红。

刘真笑，凑上去搂住她腰肢：「夫人，上次刺激不刺激？夏老睡在旁边，

我得你连连！」

赵青萍大羞，捶他：「刺激是刺激……可也太吓人了！你这坏人！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