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他们脚跟未稳，寨外江面声轰鸣，一支蒙古军如鬼魅杀！

为首大将正是刘整，这老狐狸早从阿术那边得到吕文德献城的消息，要趁势一举

歼灭襄寨中的军。

他率领大小战船数十艘，船火炮闪烁，桨影翻飞，如鲨鱼群般封锁了寨

。陆地上的蒙古铁骑弯刀闪烁，弓弩上弦；江面上的敌船钩锁待发，炮已

对准寨墙。宋军寨，顷刻间成了一座绝地。

「爹！我们被包围了！」刘真嘶吼。

刘承远须发皆张，立于寨，中血丝密布。他望向陆地上的无边敌军，又

看了看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心知已陷绝境。他猛地转，对亲兵喝：

「传我将令！所有战舰，集火于主航，为我撕开一！真儿，带上黄帮主

她们，随我的旗舰冲去！」

旗舰冲，炮火如雷，箭矢如雨。刘整的船队却如附骨之疽，围攻甚急，火

箭如星，中宋船帆布，火焰熊熊。蒙古军训练有素，钩锁飞，钩住宋船

船舷，鞑如蚁附而上，弯刀闪烁。

「火铳兵，放！」刘承远立于甲板中央，指挥若定。

宋军火铳齐鸣，硝烟弥漫，铅弹如暴雨，杀了众多鞑，河染红。然而

敌舰太多，包围圈越收越，登船的鞑越来越多，宋军士卒纷纷倒下。刘承远

看势不妙，旗舰已是四面受敌，他目如寒星，瞬间便有了决断。

他一边指挥亲兵死战，一边下令：「将阵亡兄弟的火铳，都给我收集起来！

一颗火药、一颗铅弹也不能留给鞑！」

亲兵泪将死去的火铳兵上的武一一解下，堆积一。刘承远望向儿

的小船，中闪过一丝温柔，却被铁血掩盖：「真儿，为父拖住他们，你带她们

走！」

言罢，他喝令亲兵放下系在主舰旁的一艘小船。刘真大惊：「爹！一起走！」

刘承远摇，须发飞扬：「傻孩，为父戎半生，今日岂能逃兵？快走！

莫让老刘家绝后！」说着，他亲自抓起一捆捆火铳，奋力扔江中，「噗通」、

「噗通」的闷响，仿佛是为袍泽送行的悲歌。

刘真泪如雨下，抱起黄蓉跃上小船，郭芙和完颜萍随其后。小船解缆，武

敦儒和耶律燕的护卫舰立刻靠拢，用船挡住追来的箭矢与钩锁。

刘承远猛地转，对旁边一艘战船上的武敦儒和耶律燕吼：「武大侠，耶

律女侠！帮我保护真儿侧翼，杀去！」

武敦儒一血甲，左臂带伤，抱拳领命：「伯父放心！」

蒙古军纷纷登上刘承远旗舰，与宋军展开甲板搏，钩镰枪对弯刀，惨叫

声、骨裂声、兵刃击声，汇成一片地狱响。

刘承远杀红了，一刀劈开鞑盔，脑浆迸溅，却被三名蒙古手围住，

刀风呼啸，他左臂中刀，鲜血涌，仍大笑：「鞑小儿，来啊！老刘家不怕死！」

宋军越来越少，甲板上尸横遍野，血顺着船舷淌河中，河面如沸。刘承

远瞥见儿的小船已远，心下稍安。

他退到火药舱前，亲手燃引线，火光一闪，吼：「鄂州好儿郎，随老夫

一起忠报国！鞑们，老夫和你们同归于尽！」

轰的一声响，震动河，主舰如火山爆发，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满船火

铳、火药、宋军、上船的蒙古鞑，尽数被炸成齑粉，战船缓缓倾覆，带着熊熊

烈焰，沉没在江中。

河面沸腾，冲天，浮尸翻，蒙古军船只被冲击波掀翻数艘，哀号四

起。

刘真远远望去，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老爹刘承远的影在爆炸前一刻，似

乎还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慈父的温，有壮士的豪迈。爆炸的余波推着

小船狂飙，刘真扑倒船底，护住黄蓉，泪如决堤：「爹……爹！」

这刘承远，本是他穿越而来后的「便宜老爹」，平素他心里总叫得轻佻，面

上也带三分疏离。可今日，这老用命护他，用血铸路，那份情谊如江般

沉，砸得他心碎成片。

穿越后记忆如涌来，老爹的教诲、战场上的并肩、夜里的闲聊，尽数化作

中痛。他咬牙抱黄蓉，呜咽：「便宜老爹……你他妈的，真成了我爹了

……」

此时，武敦儒和耶律燕的战船仍护卫在旁，蒙古军的怒火全集中在他们

上。数艘敌舰围拢，箭雨如蝗，鞑行登船。武敦儒长剑挥舞，剑光如虹，一

剑劈开一名蒙古百夫长颅；耶律燕长鞭如蛇，卷住敌船桅杆，借力跃上敌舰，

鞭影翻飞，得鞑血横飞。

「刘公！」武敦儒声如洪钟，却在最后带着一丝颤抖，「师娘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