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脱下了为采访拍摄而穿上的西装外，又了盘起长发的发饰丢在桌上。那当啷一声响动并不算轻，却仍旧没能让陆情真回神。

“你。”安怡华解开了手腕上的表链，坐在转椅上叩了叩桌面，终于忍不住朝陆情真说，“过来。”

直到这时陆情真才如梦初醒似的回神，走到安怡华旁顺着她看向地面的神，很快会意地提起裙摆跪在了她边。

看着陆情真跪在她侧完全顺从的样，安怡华忍不住笑着伸手摸了摸她下颌，唯独神却并无善意：“告诉我，你刚刚都在想什么？”

陆情真被她掐着下不得不抬起对视，一时神飘了飘，双手撑在边握，轻声答：“没有，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发呆而已......非常抱歉，最近太累了。”

“你累？”安怡华摸着她的脸笑了声，“累什么了？在怪我没让你休息吗？”

陆情真被她掐得咬着牙忍疼，心知再辩解下去反而不会有好，便只能反复着歉：“不......不是这个意思。非常抱歉。”

下安怡华显然在为她在采访时的游离状态而不悦，这个时候陆情真什么也不敢，只能跪在原地支撑住一动不动。

制冷风下的地砖完全冰凉，陆情真受到膝盖上的寒冷温度，不适应地跪着微微调整了一番重心，神完全不集中地越过安怡华的肩膀，看向了落地窗外的远。

安怡华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可陆情真跪坐着，只觉得私隐约蹭在上的觉分外难受——昨天后半夜从凌晨起她近乎彻夜没有休息，以至于她到现在四肢上都留着的捆绑痕迹，不得不靠遮瑕和衣才能掩盖住。

疼痛和疲惫早就让她习惯了知觉上的麻木，于是此刻她就这样没有反应地跪在原地，被安怡华着下颌，神思飘忽间完全不在状态，连安怡华几次声提醒她都全然没能注意到。

“.......你又在想什么。”安怡华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再开时声音已经相当沉了，“没有听见我的话吗？”

安怡华的声音得发寒，直到这时陆情真才回过了神，一时惊慌地集中了视线看向她：“抱歉......非常抱——呜呃！”

她还没有说完，就到脸颊传来一记生疼，声音随即彻底被打断。下她被安怡华掐着下颌扶住了脸，连顺势倒下去卸力都不到，只能生生受着这一掌。

半晌的眩过后，陆情真眯着难受地哽咽了一声，随后着泪看向安怡华，受到腔被牙齿撞破的血腥味。

安怡华正没什么表情地捻着指尖，纤长的睫垂着，遮盖住里冰冷的情绪。陆情真仰起，受到对方微微卷曲的长发发梢就落在自己脸上。

“我说，你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自己整理一下。”安怡华沉默了好一会儿，确认陆情真没再分神，就再次开了，“晚上去我那儿，我分一半衣柜来给你。”

毫无疑问，这是同居的邀请。陆情真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颤抖着答：“好，我知了。”

她的声音很弱，安怡华闻言立刻眯起看了过来：“这么不情愿吗？”

陆情真正准备回答，就到撑在边的手被踩住，跟鞋的细跟碾在手背上，让她一瞬间险些喊声。

“......”陆情真缩了缩，皱着眉忍住那些声音，任由安怡华碾着她的手背，只是颤抖着整理好了言语，“谢......嗯......谢您的邀请，我很荣幸......啊、唔！”

陆情真说到最后，不得不吃痛地掐断了话尾。下安怡华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转而踩住了她跪坐在地上的，尖细鞋跟带来的压力让她克制不住地挣扎了一下。

可安怡华仍旧是钳着她的下颌，并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自从订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婚之后，你对我的态度还真是非常值得品味。”与动作不符的是，安怡华此刻的声音甚至算得上轻柔，“每天心不在焉，连我说话都装作听不见......陆情真，这样事，你觉得你算什么呢？”

陆情真被她踩得很快忍不住开始发抖，可她到底又不敢擅自挣脱，一时就只是跪在原地抬起脸求饶似的看向安怡华，压抑着哭腔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什么也不算......我是您的、只是您的，我再也不会——”

她说到这里，很快就哭着痛喊一声结束了求饶。安怡华仍旧是掐着下扶住她的脸，再一次迎面给了她一掌。

“你很擅长说这话，但来的事让我本看不你的心意。”安怡华拨开了她脸上的长发，端详着她脸上妆容都遮不住的迭指印，“不要哭了，停下。上。”

陆情真显然没有办法立刻停止泪，她只是咬着嘴拼命屏住呼，哽咽着忍受着耳边的嗡鸣声和上尖锐的痛，泪模糊地仰起脸看向安怡华，不再说话。

或许是她怎么都止不住泪，安怡华很快不耐烦地端起了桌上的杯，直接泼在了陆情真的脸上。透明的一瞬间沾她的脸，将长发和睫悉数打，惹得她难受地闭上了，皱着眉咳嗽起来。

安怡华就只是这样看了几秒，随后面沉地甩开了她的脸，起离开了桌后。陆情真一时被她推得向侧边猛地摔了下去，磕碰在桌边，捂着肩膀并不敢声。

她只是咳嗽着跪在原地，用袖沾了沾下上的，又费力地了纸巾着地面上的渍，整理着这一塌糊涂的环境。

日很不好过，并且将可能永远不好过。和安怡华结婚毫无疑问是个错的选择，可陆情真又相当明白——她面临的只有错的选择、更错的选择，和错到极致的选择。她无论怎么走都是下落，会到如今这一步早就可以预见。

她不可能和安怡华抗衡，她的人生注定面临着逃无可逃的一湾漩涡，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溺亡其中。

27.所以，这几天你就留下来吧

门外传来叩声时，陆情真正无力地靠在安怡华上，掐着自己的大隐忍着呜咽声。

“。”安怡华瞟了一时间，拿起一旁的外随意盖在了陆情真上，摸了摸她漉漉的脸颊说，“不要声，得到吗？”

陆情真徒劳地摇了摇准备求饶，却很快被安怡华直接捂住了下半张脸，只能发几声闷闷的哼声。

“小姨。”门很快被推开，安昭影来后就皱了皱眉，视线在陆情真上脸上转了一圈，又缓缓看向安怡华，“让我叫你们两个回本家。”

“知了。”安怡华不在意地说着，神只是定在陆情真上并不挪动，“走吗？好像现在还不行。等她一会儿吧。”安怡华说到这里就捂着陆情真的嘴迭起了双，俨然一副要等到底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