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纱布缠得仔细，即便是端起半边胳膊也还威风不减。

面前人脸忍痛发白，却只闷哼一声，冷冽蔑视瞪了他，便再回一剑直捣蝶妖正心，将其炙成团灰烬。

不是气愤，也不是教训。

七百二十四，七百二十五，七百二十六……

小孩在背过气的咳嗽声中发觉并非简单的外貌与众不同，不遭人待见罢，

“疼……师哥……我疼……！”

这个比他大六岁的少年材魁梧挑，比一般的成年人看起来都要壮实英武，连个背影看起来都像是一株不倒苍树。

顾长卿肩胛上赫然冒血的黑，似是无底无尽，目惊心。

归观途中，上山九百九十九台石阶，他默不作声跟在顾长卿后。

这场无可理喻的闹剧，直到顾远山一掌击在顾长卿后颈，众人合力也才艰难启开那得死的手，五指嵌咙，指印紫红可怖。

九百九十九阶，待他再缓回气时，早已记不清自己数到哪儿了。

“要死你独死，连累些无辜之人有什么能耐！魂不散的废！”

这个刚刚救过他命的人，此刻好像正全心要他的命。

背后肌痉挛似的扭在一起，即便隔着层衣，

但这次的小孩决心违背师意。

回过神的下一瞬，已经是双脚离地，被顾长卿单手生生掐着脖拎起。

溅一稠血腥，忍不住的犯呕。

不上气的痛苦侵袭五，叫喊不声，前逐渐模糊成一片，耳边人群惊叫声也混成朦胧……

数不到九百九十九，再无回归一。

极度缺氧剧痛冲袭脑，他甚至清晰听得到自己颈椎骨裂咯咯几乎碎裂的声音，

“师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足，方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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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可是死手。

“就不活着！”

小孩挣开师父，快登两步拉住顾长卿长袖。

甚至是视血亲的人。

小孩心中默念着脚下的台阶数，九九归一，一，生天地万。

周遭声化为嗡鸣，隐约中只有那些不堪耳的咒骂无限放大。

原来也是有人厌恶他到想让自己去死的程度，说自己不活在这世上。

顾远山回止步揪起顾望舒衣领将他往后带。

连带着衣服起的褶皱，看得清楚。

“没用的东西！既然生下就为累赘，那为什么要生，有什么资格活着！”

“走后面。”

他抬看着顾长卿笔直的后背攸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