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幼童闷声。

“我不认识你。”

艾叶:“……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小妖怪？”他解开薄裘将幼童裹去，哄着语气轻。

“我不是妖怪！”小顾望舒扯着他衣领大叫。

艾叶:“……”

“……”

“哎呦，别蹭了，脸。”艾叶着被他钻得想笑又不敢，只好拍着他的后背安，怕他哭得凶再呛了自己。

“不要。”

个穿！几人腾的一声，化成团烟消散。

“明白了，怪不得你要说什么人怕我，总好过我怕人。”

“凡人真的怪。天下万千芸芸众生，皆是唯一，总会有特立独行与众不同之人，这么简单的理，为何就不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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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好轻。艾叶心中暗叹:“前日刚抱过大的，果然还得是小东西有趣。”

“不…不知。”小顾望舒语速极快，声音里满是防备。

也对，这么小的凡人跟傻没什么区别，那年的我估计正在老家座山吃空，与他两不相识，小东西不可能认得我。

“你瞧瞧我是谁么。”

原地剩下幼童憋着哭叫把自己往一团，红发胀的五指哆哆嗦嗦要去掐诀，被艾叶一把捞怀里。

“你小时候就这么活过来的啊。”

“不知你抱这么。怎么，那些人常欺负你了？”

小顾望舒不停发抖哽咽，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发蹭得艾叶前的肌肤直发。

“诶你个不领情的？”艾叶低咝:“那我把你扔了啊，扔了扔了。”

“……”

“……”幼童没说话，手心里攥得更几分，成个小虎似的挂在他肩膀上。

“……”

“哦。”

像个刚从塘里捞来的落狗，浑凉得像块寒冰，也是块玉毫无血的白玉，察觉到艾叶上，便拼命去贴，归巢本能的鸟一般渴望庇护与温，但不信任，只是躲避。

“怎么不回话，嗯？睡了？？？”

接近顾望舒之后，幻境开始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艾叶理了理怀里娃娃凌的碎发，只能叹一声哀气。

“呦呦呦，脾气大。”

“下次喊哥，哥哥替你气。”艾叶余光瞄了四周，此一砖一瓦都恐有埋伏。

这个年岁的顾望舒别提他能跟自己并肩作什么战，光是要保护这么个瓷娃娃别被梦魇吞了，都要自己好吃一壶。

“顾望舒。”

“没礼貌，大人说话你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