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声，挽着秋风遥遥而来。

甚。

从未闻过这样的琴曲。

山林若是长久无人，便会繁茂。不愧是片禁山，能猎的可还真不少，艾叶天夜视惊人，没几步便逮着个褐兔，看着就十分硕鲜。

乐谱酝着灵韵，与山中灵气纠葛缠，浸在其中，竟觉着自己自气息到骨都清了几分。

不诉情怀，不为人间乐。

他开始想象一些仙境景，晚风漫天桂，顾望舒一墨纱衣，鹤冠束，雪肌白发荧月，运法力拢起一薄银雾，削葱十指如玉轻抚琴弦，擎托勾度，轻重缓急，往来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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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妖，又馋了好些个日，直接被他拿中几颗犬牙撕碎，那可怜的兔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成了盘中餐。也顾不上什么雅不雅观的，混着腥血生吞了下去。

公如玉，风仪俊朗。

好一会儿，顾望舒似乎受到有人过来，抬起了，艾叶看到他面上难得笑意，招呼自己过去。

是从崖边传来的悠悠琴声。

不似情名曲哀婉泣泪，也不似乐庄重严肃，只是清静远，淡雅脱俗。

他虽世不久，没听过太多的琴曲，但总觉得这首曲是特别的。

艾叶嘿嘿笑了两声，也便没再客气，一钻草丛堆里去了。

顾望舒闻言哑然失笑，狠拍了声琴面，七弦齐鸣发暗沉又难听的噪声。

“力见确实有的。”

“连末渊楼都能用自己双走来的妖，若是想逃，仅凭我拦得住你？”

“我在这等你。”顾望舒整了整衣袖，调起琴弦来。瑶琴看似有段时间没动过了，音准还是会稍稍有变：

“兔那么可的东西，要我看着你吃，我可看不下去。”

余音绕梁不绝聚于耳边，婉转反侧。让他不自觉丢下手中啃到一半的野兔，想去走近一些，去细细听品。

“这个小兽长得好生别致，还是次在山上见到。”

艾叶顺琴声往回走，看就要到了，琴声却忽在个不需要休止之戛然而止。他觉着奇怪，加快脚步从树丛堆里划拉来。

“那你就不怕我趁机跑啦？”艾叶略带玩笑的试探。

他从草稞中站起来，咜地吐掉嘴里粘的兔，闭上动辄五集中到耳上。

果然，虽说站得有些远，但也看得到顾望舒手并不在琴，似乎弯着腰在抚摸着个什么野兽，形像极了个野猪崽。

还认真嚼着剩下半只，耳廓忽然一抖。

艾叶心一醋：还有什么东西能叫他这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