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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雨落得格外大，滂沱如注，打在地上激起层层雾，怕不是银河倒注，气势汹汹。

“我不瞎。”顾望舒撑伞踏暴雨中去，雷雨夜得五指不见。

“小妖怪小妖怪小妖怪！我——饿——了——”

“吃不吃。”

“小妖怪！你偷吃，偷吃什么！我也要，给我！我——呕。”

“……如何，这澡豆可好吃。”

烛火烟气映动，雷打秋，可是凶兆。

凉雨知秋，妖不由得将袄裹了一。

“大师兄，是我，宋远。”

艾叶估么着差不多是顾望舒快回来的时辰了，便揣着个手像盼主人归家的狗儿似的蹲在屋檐下，望着黑不见边的门外长路等。

“不，我困。”

香烟汇成薄雾，来人跪坐垫前，手臂绷，隐隐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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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怪小妖怪，你别睡了，今天什么节啊，山上好生闹，我全听见了，带我玩去！”

……

“小妖怪，怎么又——是菜叶啊……”

“这天气还一如既往去嘛啊。”

屋内人拭剑的手微滞，面容隐在烛火不明的背，鸷不定。

沉香打着旋从莲香炉中落下，飘得屋内满是木质香。

伴猛烈的雨声不禁加重困意，撑不住一个瞌睡咚地撞了，哀怨闭了会儿，起抻了个懒腰。

是顾长卿法，诛煞剑，破邪。

法只为诛邪而，规不得伤人。

“人生短短才有几年，世人哪里像你无所事事，偷闲摸，反正有大把岁月得活。”

“……”

“没到饭。”

窗前烛火蓦地一摇，细密敲门声断了静夜。

……

半晌，传来声冷音:“知了。”

“就不能偷闲一日，这么大的雨还要去自习。”

一惊鸿紫电刺破长空，惊雷。

“小妖怪小妖怪，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摸——啊！！！”

“顾望舒。”艾叶趴在窗边枕脸闷：“下雨了。”

“没想他不仅不是个慵懒之人，反而勤快认真得叫人骨悚然。”

叠了几层的乌云遮天蔽月，这夜是黑得彻底。

艾叶窃喜这好像是顾望舒这么久以来，与自己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顾长卿端坐地席，自刻着暗纹的桃木剑鞘中把剑。剑光泠冽，可断，森森剑映张凛若冰霜的脸。

“雷符，镇妖用的。”

艾叶这些天随他日夜颠倒过得昏，重重打了个哈欠，嘴里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