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过，借我喝一呗。”

他不气馁地坐直，主动问：“小妖怪，喝的什么？”

顾望舒再往边上蹭几寸，烦闷：“说了我并非妖，我也有名字的，我——”

“没有。”

顾望舒于停在他家喧闹叽喳的人群中，早没了耐，懒得理睬：“不借。”

知他双目生畏光，这不得稍——微动那么一下下？

“……”

“我也有个哥哥来着。”本以为终能得闲，岂料艾叶没个片刻又说起了话：“我就是被我哥亲手……啊不亲脚踹老窝，弃之不顾赶到你们这儿来的。看看我，没比你好哪儿去。”

“那家人呢？父母兄弟？”

艾叶不信邪地垂下，绞尽脑接话：“你不是还有师兄弟吗，听闻外人唤顾长卿师兄，唯你能叫人师哥，还是多少有些差别。”

“望舒是吗？”艾叶在他咯咯笑着，抬手以衣袖替他挡住被树杈搅，遗到面上的半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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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样。”

艾叶撩开额前细碎发，知自己现在不讨喜，腆着脸又问：“小妖怪，看这偏房破烂的这么多人三个时辰都没整理完，难不成之前，你都是一个人住的？”

顾望舒快速一躲，抬皱眉：“无事，莫要碰我。”

“习惯罢了。”顾望舒刻薄：“我四人与外门弟不同，都是师父从小养大的弃，自然形同兄弟。”

“您冷月望舒的大名可是在那益州都传的风生起呢，我又怎会不知。谁为须张烛，凉空有望舒，是个好名字。”

“你那屋外糊着的黑窗纸又是怎么回事？如此岂不是望不到窗外景，这桂树飘香，枝稳壮，引蝶汇鸟的，不看可惜。”

“既然知晓了，何不把你那张狗嘴闭上。”顾望舒看不惯他这幅赖话痨样，咬后槽牙发狠。

艾叶心凡人的防备心为何如此之啊，拉个近乎这么费劲。

顾望舒摇摇酒壶，随：“桂酿。”

“小妖怪，别这么小气啊，好歹我们现在都是邻里关系了。”艾叶却是个不依不饶，从树上倒吊着胳膊在他前晃来晃去。

顾望舒：“……”

“嗷，抱歉，没看着你啊。”艾叶折膝倒挂树上，伸手去给他摘上的叶。

顾望舒：“……”

“与你何。”

“果然关系不太好啊……”艾叶喃喃。

多看了两，才发现他一拢得仔细，半杂不飞的白发落着自己踹下来的好多灰尘树叶，若不是这人正捂着壶，估计整壶酒都要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