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眨眨：“自然是情哥哥。”

……

俊生说，他挑这个时间坦诚，应是有私心的。这些年来，他一直从旁规劝沈余的行事，从前那人或许多少听去些，可最近，他有于这人的心愈发严重了。

车驶闹市，熙熙攘攘重归于耳目。她看着纷呈的外间，心下反复咀嚼俊生的后话。

“荷姨想让你这一生都快乐顺遂。”俊生。

短短几日，情势如何能逆转到这个地步？

俊生说得隐晦，但纵者为谁，其实不言而喻。

她总觉得到人群中去，能有一场相遇。

“你要到哪里去？”

赵俊生引辞辞到官差临时歇息的茶寮落座，替她斟了杯的茶：“那一晚，荷姨带着风堂的旧清算了好些教内的心人，他们借着殷其景的手伤天害理，该有此下场。”

“嘉定六年三月初七，我记得这一日。”辞辞忆起了什么，喃喃，“三月初七那一天，母亲很晚才回家，抱着我，了很多泪，说了很多话。”

为了齑粉。

辞辞唯有苦笑：“我什么都不知。”

“嘉定六年三月初七。”

我什么都不知。言下之意，你们过什么为了什么，表面如何背地里如何，我竟全不了解，这样的我，谈何怨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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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什么样的哥哥？”

这是他的逆鳞。上回这样作为的李文元如今在哪里呢？受到了他最疯狂的报复，好容易握在手里的教派覆灭，将命留在了雪地里。

“找我哥哥去。”辞辞打趣儿。

这番谈结束，辞辞重新回到了车里。

太殿下寻过来时，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面上却没有丝毫醉意，他隔着衣料覆她的手腕。

“我知，我听我娘的。”辞辞了鼻，破涕为笑，“我娘是个奇女，我可不能落了她的脸面。”

“我一直忘不了这回事，如今才知实情。俊生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有人在刻意挑动沈余记忆相关的那弦。

市井间忽然传的贵妃往事尚且不论，雅柔王后之遗愿现在世间，风堂的老人不断来举证，就连下节节败退的南宣小朝廷也为着依附舆论，了替从前那位容娘娘平反的意思。

沈余在京中的行事似乎有所顾忌，和在云县时截然不同，这大约就是原因吧。辞辞收回手，一气，下了车，往人群中去。

俊生望着她，像是松了气，攥起杯中一饮而尽：“阿辞，我一直，欠你一个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辞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