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不明所以，还是赶应“是”。

叶大人知这话多半要被她当成是耳旁风，因此冷着脸遣她下去。只在稍后传来暗卫，待手下人近日将这女孩儿看一，尤其注意她和阮家人的往。

辞辞猛地抬，藏不住的惊喜。

被压着写了半日的字，她的心居然真的安定下来。

戒尺戒尺，戒乃警戒，尺是尺度。学生若是逾矩，老师便要有所惩戒。叶大人若是不知县，想必会是个严厉的私塾先生。而今她是这间学堂里唯一的女学生……

周的脚步声走走停停。白玉戒尺曾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肩上，纠正她的坐姿。

“你近日总是用心不专，想必也没有潜心习字。”

书房里的门窗严丝合地合着。

书房里熏着好闻的香料，发散来使人清醒。辞辞拿手着书页，努力多记几个字再返回来执笔写下。如此写了一行，忽然觉得左手手背一凉，余光便扫到一枚光的砗磲纸镇，纸镇正妥帖地落在书页上。辞辞顺势移了移手，继续写字。

她忧心了这样久，听到阮家的事情落定自然兴，这便起，冲面前的人福了福：“谢谢大人告知。”

事已至此。辞辞垂下，规规矩矩地听候分。

辞辞想不了那么多，认命地坐下来写字。她如今步了一些，已经可以脱离字帖写字了。

“握笔要稳。”白玉戒尺轻轻落在她的右手手背上，轻的像是羽挠。

却不见十一十二的影。她想放下盒就走，也要知县大人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知了，便将心思收一收。”叶徊看着她，语重心长，“你与谁朋友我不，只望你行事有分寸，不要沾染那些个可笑的江湖意气。”

叶大人选的赋文辞优却不晦涩，往往读懂几句便能有所受益，文人墨客笔下的风光无限在笔尖淌，辞辞觉得自己真正置在山之间。清净自然，悠游自在。

“若是开小差，你要当心。”他变戏法似的从后掏一节白玉戒尺，在她前晃了晃，末了放在案上。

辞辞放下盒，着走上前来，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人有何吩咐？”

叶大人转从书架上一本时人的文赋集丢在她面前：“写满六篇才准离开。”

外间晚霞占满天幕之时，辞辞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了酸疼的手腕。

……

知县大人冷笑一声：“过来。”

叶徊走过来翻看她的成果，觉得满意了，便：“阮家的嫌疑已经洗清。你可以不必忧虑。”他一早就知她是因为什么而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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