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村那位老太太得了娘家侄补偿的钱粮，心里舒坦了，此事才算完结。

秋以来，外间一夜有一夜的变化。

婆娘将那一截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招呼在他上：“家是个人，没读过这些风雅儿！叫你作死，叫你作死！”她骂骂咧咧。

完了完了！女诫女德这样的好东西都了狗肚里了！”

烂熟的红豆碾了用雪白的糯米裹着，三下两下用手搓成圆，剩下的豆足够熬一锅稠的红豆汤来，她还往里放了结合时令的米。寒之时，天地间的开始凝结成霜，此时最宜滋补。

天才刚亮，樱儿正在院里指挥人把房里的都搬来，说话间呵几白气，冲到厨房里要了喝。厨下气腾腾的，辞辞守着锅，一门心思地等待圆浮上来。捞了圆又调了个酸辣的莴笋丝和红油木耳。

得到消息的王秀才这才慌了，爬到地上给他婆娘磕认错，好说歹说陈情利害，直说到会耽误儿以后学，他那老妻神情松动，翌日起早亲自挑一担粮和一封银到岳家村姑太太那儿。

回来的当天晚上，辞辞兵荒地胡睡了一夜，心里一直记挂着叶大人那日说过的话，因此早起去厨房了碗红豆汤圆来。

叶大人听了一愣，须臾和她想到一：“你有心了。”几乎在同时，他想起她那日站在田垄上说话的情形。她其实是个外内冷的，真正的灵动活泼约莫就是那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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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哥儿从外面玩够了回来，见到家中的惨况，吓得哇哇大哭。他母亲忙丢了，揽他在怀里心肝心肝地哄着。王秀才哎呦哎呦在地上躺了半天，同院的兄弟看不过去，来把人扶到床上，摇着去喊郎中。

王秀才在床上躺了两天，他婆娘要照顾地里和孩，整日冷着脸他些冷汤冷饭，看废人一样看待他。这位王相公也不肯服，费力将牙咬得咯咯作响，心里不知盘算了多少回休妻的打算。

叶大人后来同辞辞说起此事的后续，辞辞亦觉得十分解气。

挨到后日县学来人，说是奉命查看生员的行。

天彻底亮了。她将好的早装了送去三堂。

辞辞手上动作不停，答是红豆汤圆，又忐忑：“不知合不合大人的味。”

县尊大人难得没有在书案前辛劳，而在一旁设席悠闲地泡茶喝，见到她来，好整以暇地站起：“今日吃什么？”

“我，我这就写休书！赶祸害回家去！哪来的回哪去！”文文弱弱的秀才公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反应过来转跑，鞋底沾了油腻，脚下打摔去，满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