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厅上多了两盏灯。

她的手往里走，儿倒不稀奇了。

“天气越来越冷，辞辞该多穿几件，这手总是冰冰凉凉的可怎么好。”赵家伯母一面说叨，一面朝厅上喊，吩咐赵家伯父去装个汤婆。

“不错了。”赵家伯母见状哈哈大笑，“瞧你说的，伯母年岁摆在这里，若是再不如你，回该叫人家在背后说小话儿了。”

赵家伯母也凑过来，不释手：“辞辞这字儿写得真好，叫我怎么舍得往外送。”又盯着辞辞看了半晌，越看越喜：“有了书卷气，人也更灵秀了。”

她伯母便不再拦着。赵俊生先送了两盏灯过去，好叫她屋里亮堂些。

到了厅上，辞辞喝了茶，捂着汤婆同她伯母叙话，同亲近的人在一，便有说不完的话。

赵家伯母牵着辞辞，心里得意得很。她就知，辞辞是个懂理的好孩，断断不会因此同他们生分！都怪那坏脾气的老，害她平白忧心了这些天！

辞辞同他了谢，接着写帖。

赵俊生在她们后慢慢走着，脚步也轻快许多。

这时候赵俊生走回来，也拿来请帖看。他扯着嘴角：“火已经烧上了，等一等再回去，保和。”

赵家伯母手边的针线筐箩里多几样红彤彤的剪纸，略看过去，有双喜字、雀登枝还有鸭戏莲。辞辞看着筐里那把利的铜剪刀，跃跃试，她却不会复杂的，只能剪对团和对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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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辞回到自己屋里，断断续续又写了两张帖，哈欠泪便一起来了：“说是睡不着，这么快困了。”大概是这屋里太和了吧。她想。

待到要回去的时候，她抓了几十张大红帖在手里。这是要回去写了。赵家伯母赶拦了她：“夜里写字伤睛。不急这一时。”

赵家伯父到厨下好了白粥，辞辞就着果脯和鱼鲊吃了一碗，开始写给各家的请帖，纸笔是她提前买好的。

“已经多添了，再添过冬该发愁穿什么了，我每天活动量大，汗不知多少，就不觉得冷了。”

赵家伯父走过来，将她写好的请帖拿起来，对在灯下看，笑呵呵：“写请帖这事儿我还当得买齐东西托个先生，辞辞一来，倒解决了一桩麻烦。”

辞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未免字迹飘，于是搁下笔。

“伯母的手太巧，我这样的就叫献丑了。”辞辞闭着睛将这片制滥造的团展开，立刻就想丢开手。

辞辞笑着摇摇：“时候还早，我睡不着，找些事情也是好的。”

她如今提笔写字畅得很，平民之家的婚贴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写明某某和某某将要合婚，婚礼日期，再加几句浅显的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