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成这副样，不必在外逗留了，回府吧。”气倒不像是责难，而是不甚熟稔的关怀。

这人挑挑眉：“走这条路能跟辞辞相得久些。”辞辞听了这样唐突的话简直想调走掉，终归还是没骨气地忍住了。

穿过小门，是一间弃置的小院，这里落的尽是半人的野野草。草木的地方气也重，难免会滋生蛇虫鼠蚁。

瞧见她狼狈的模样，叶徊皱眉：“怎么回事？”辞辞如实说了自己的遭遇。闻言，叶大人的脸变了变，“你确定帮你解围的人那叫沈余？”

“怕的话便牵着我。”他冲她递手。

苍穹茫茫，浮云淡薄。园中的每一场景都各有特，问了路，很容易就能摸到地方。

洗月亭坐落在湖的中央，要穿过长长的木廊。辞辞踩着笔直的木板路，边走边摘去上沾到的苍耳。带刺的苍耳扎得人指腹疼。

叶徊才赴了一场虚与委蛇的士宴，此刻有些醺醺然，他扶着栏杆，朝着对岸，想风醒一醒酒。

前引路。

这里仿佛被遗忘了，小院的大门失去了原本的颜，黯淡生尘。所幸隔着门已经可以听见人声。到了有人的地方便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同这人走一段路，辞辞这才发现，此前阻她去路的那堵墙边其实有宝瓶门，这被几截枯木虚掩。那会她寻路心切，反倒忽略了这里。

“我姓沈，单名一个余字。”他说。

“他亲对我说的，我确定。”辞辞不解，“是有什么不妥吗？”

叶徊：“回去再同你理论。”

“往后再来看辞辞。辞辞可不要忘了我。”沈余冲她挥挥手，转走回去。辞辞神古怪地望着他的背影，只来得及纳罕一瞬。时候不早了，她和叶大人约在洗月亭会合，她得赶过去。

呼到新鲜空气，自问有了底气。她负手转回来，冲着门里的人：“喂！”

经人一推，这扇门发极微弱的久违的嘎吱声，辞辞总疑心这个庞然大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地。她了谢，飞快地跨门去。

“沈，余？”辞辞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她若是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此刻该苦恼叶大人不在当场了。

“哦。”辞辞闻到了他上微微的酒气，“哥哥的事情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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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辞瞻前顾后：“为什么选这条路？走你来时的那条路是不是好些？”

那人站在离她不远，甩甩袖，听了只一笑：“不叫哥哥啦？”

“办完了。”

辞辞于是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辞辞犹豫过后没有接，她提着裙摆往前淌，宁可自己小心一些。白衣公笑笑，使扇拨开重重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