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李刘，三十二岁，官司缠，……”

“举李刈，三十二岁，官司缠，弱多病，家艰难。”往后几行再没有生僻字了。辞辞松了气，继续念，“举人陈行，四十一岁，置业田间，好佛理，常生皈依之念。”

辞辞像是接了块手山芋：“从念？”

岂料双目汇，那人：“继续。”

叶徊咳嗽一声：“刘之爻。”

“好了。”叶知县看了刻漏，终于叫停了她。

他在正中的位置，手一刻不离公文。如玉树，一副不为外所动的超然姿态。

“有十二在。”

睛不疼吗？察觉前光线暗了。辞辞忙用随的小簪拨了拨灯芯。

“李刈。”叶徊。

弃车登舟，尽便是南郊别院。夜下湖波粼粼，掀起皱褶，湖风比寻常的风来大，面上便更冷了。这地方不建桥，又仅容柳叶一样的小舟通过。

叶徊不理会她说的，把手中的公文递过来：“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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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辞放下文书，一瞬间觉得咙里的，涸得很，嘴也疼。到下车的时候，风在脸上也疼。

辞辞却听了其中的不耐烦：“那明日的招安……”

她听十二说起过，薛姨娘暂住的地方是在南郊，从城里寻过去要两个时辰，不算停留的时间，只这样的来回，也是赶不回来的。

本没有起伏。

十二走来打包票：“公放心！一切有我！”

“我要曹县尉的活。”他竟避也不避她。

一堆熟悉的字里忽然扫见个陌生的字。辞辞放慢语速，在心里揣度这个字该读什么：“刘之，刘之叉？刘之，刘之错！”啊啊啊到底是刘之叉还是刘之错啊！她绝望地闭上了睛。

她便继续往下念：“举赵方龄，二十二，年初赴闱，不第。闭门读书，以待来日。”

“举刘之爻，方及冠，嘉定十三年上京赴考，舞弊逐，永不录用。长于诉讼，寄情乡野。”

“举刘之，刘之……”再往下果然遇到拦路虎。

“你觉得无聊？”他突然问。

“举田今，六十六岁，久试不第，族学坐馆，德望重。”

“从念。”

“举顾长思，而立之年，今逢母丧，家中守制，不。”她谨慎地念完第一行，想看一看叶大人的反应。

秋风萧瑟，车在黑夜中缓行。

“承蒙大人关照，民女不无聊。”她忙答话。

这架车的内空间不大，沈辞辞占着角落的位置，偷瞧这位县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