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顾不得说什么，接过信笺折好拿火漆封了，在堆得最矮的那叠册里翻了翻，找到要送往辰州府的公文，夹带去。

他的主上把玩着白玉酒壶，连这样的闹也不屑看。问起凤凰山上的事。

的右手指，断指飞去的那一刻，他伏在地上痛苦地闷哼。

他的视线落在盛满清的汝窑瓷笔洗上：“稍后你去见见这位都保长，借他的手召集县兵，要的兴师动众一些。”墨笔一经过，清便浑浊了。

“一群乌合之众，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这样的事。”，上位者听懂他的未尽之语，抬抬手，饶有兴致地笑笑，“这云县还有咱们不知的匪类吗？”

“掘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回来。”

“主上”在此地经营这许多年，各大山寨悉数归附，这些人当中，没有哪个是敢越过他们行事的。

叶徊倒是面如常，他使笔尖蘸墨，提笔写了几个字：“本县从未想过要指望这些人。”

第9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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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负佳，焉能佳人。”叶徊嗤笑一声移开睛，将拟好的书信递过去，“只因为这样便被分去心神，不值，不智。”

十二忙：“十一方才还跟属下说起此事。”

“姓沈那小丫太坏了！”十二忿忿。

一夜无眠的人可不止一个。

次日晨起，十二着重的黑圈来上值。叶大人接过大印盖在文书上，不经意间抬，盯着他的睛许久才移开：“怎么回事？”

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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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指的人忍着痛，迫自己爬起来，把捋直：“凤凰山的人指天誓地，一定称他们没有见过主母。之后属下们将山上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会不会……”会不会他们本没有把人带上山，而是藏在别。

“自然是没有的。”他的下属笃定。

十二便将昨晚的遭遇细细同自家公说了。

“呵，新来的知县胆敢藏了我的人。”

他放慢语速：“曹王二人和总民兵的都保长沆瀣一气，克扣朝廷分派下来的钱粮还不够，这三人暗地里结大小匪寇，同时吃着好几份孝敬。他们得了好，便主将本地县兵养得羸弱不堪，形同空设。每年匪帮抢村庄大肆劫掠，他们也只是睁一只闭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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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兵自农家，得不到原定补给的钱粮，青壮们便只守着自家的几亩地，农闲时还好，农忙时本看不到人。”十二抬起，斟酌着补充，“下正是秋收的时候……”

叶知县收回目光，挲着手中细长的笔杆：“县兵的情况可留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