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县的声音透着冷淡：“起来罢。”

“民女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她偷打量，将请求两个字咬地格外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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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辞在心里暗暗夸奖了自个儿一回，翘首望着。

“民女知错。”沈辞辞心中羞愤，哪里还敢抬。

方才的把戏青天大老爷已经看破，耍赖柔弱这招是走不通了。沈辞辞于是老老实实跪好，辩解也不曾有，只心情复杂地暗暗数人的脚步。

这回她看清了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天！活的名门贵公！他可真好看呀！新来的县尊大人跟传闻中一样年轻。模样是她迄今见过最挑的。可惜她太肤浅，再想不什么好的形容词。

“大人若是应了，民女即刻起来。”她跪地笔直，打定主意要故技重施。

鸟儿鸣了一声，随后有嘎吱轻响带开门，十二走来，微笑地了个请的手势：“沈姑娘，可以去了。”

十二清楚地看见她中的雾。

十二摇摇，破例又去传了一回话。

沈辞辞睛，在离他三尺的地方站定，盈盈下拜：“民女沈辞辞，见过县尊大人。”

时想的托词：“大人现在有急公务要理。沈姑娘先回去吧。”

系铃人，哦不，新来的叶知县背对她站着，穿件家常的绛圆领袍，站在那扇采光最好的窗前，长玉立，背影都被镀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宛若神祗。这位神仙一样的人听到动静也没有回的意思。

“没关系，我一下午都没事，我可以等，就在这儿等，不会……”她仰着脖，声音带颤，“不会打扰你们的。”

“呵。”接下来的一盏茶时间，除了这声冷清的呵，县尊大人他再无表示。

她在外侯了小半个时辰。从脚底下到台阶那里有三十一块条石，其中十五块带纹的，十六块不带纹的。偶尔偷偷抬四下里望，台阶上的廊上有四，廊上刻画的是云纹和海浪……好漫长的小半个时辰。

沈辞辞理了理衣裳，待在原地低掰手指玩。除了这样，她再想不该怎样缓解前的尴尬了，想到将要面临的困难，她在脑中将组织好的言语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起来罢。”挨到这一刻，叶大人终于肯发善心。

“谢大人！”沈辞辞一骨碌起，忍着麻谢恩。

从原先的位置走到这里需要二十三步。沈辞辞忐忑地跨过最后一门槛。

他说着，让路来，无比庆幸自己这回总算不用绞尽脑想托词了。

从第一扇窗走到最后一扇又踱回来县尊大人用了二十五步。脚步声停了，这人转到她面前，使一大片影覆下来，居临下：“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