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的计划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消费状态，如果要回到以前那样略显贫苦的生活，实在是难以接受，而比这更让她担心的是，如果她的生活状态发生了剧变，那么这件事情难保不会被学校里的有心人打听到，那才是她最害怕面对的情况。

“想想吧，如果你的同学和老师知了这件事，知了你平时的光鲜亮丽都是怎么来的，他们会怎么看你？”赵轩等了几分钟，在哭声稍稍减弱一些之后，向前迈了一步。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也就是赵心杨的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下在她耳边轻轻说。

她已经咨询了学校里学法律的学，当然并没有说当事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最后得知像这情况基本上不可能因为一两个案件的证据不足而影响判决，由于涉案金额非常大，如果认罪态度恶劣，很有可能被判15年甚至无期徒刑，很少有律师敢在这时候打包票说可以成功辩护。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赵心杨终于无法忍受自己内心的煎熬，很难说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负罪，但是这至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她终于抱住自己的痛哭了起来，好在这家店的包间隔音效果极好，不至于被外面听到。

见三人都已经坐定，那名警察环视了一番，把那一叠文件摆在了茶几上：“我来简单说一下情况吧，我叫郑敦白，是富江省公安厅的警察，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查这个案，这位是辽东省公安厅的同事，吕威。”

“我们知，所以更需要你们的帮助。”两名警察对视了一，似乎对于赵轩知这些事情有些意外。

“如果你们想要以此作为突破的话，那其实他被你们抓的消息已经被走漏了。”赵轩看着郑敦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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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这次赵轩主动订了一家酒店西餐厅的单间，同样提前在门周围停下观察，发现今天赵心杨是坐着一辆租车前来的，而且周围也没有昨天那辆宝。

这让赵轩的嘴角微微了——刚才他暗示赵心杨这个律师不可靠的时候纯粹是信胡诌，没想到一语成谶，这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样担忧、惊慌和恐惧混合着的心情中，赵心杨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要……不要，我也不想这样的……这不是我的错……”这句话击中了她心里最恐惧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双呆呆地看着前方，逐渐倒向了旁边赵轩的上，最后被一双有利的手臂搂怀中。

“可……但是……”赵心杨的泪瞬间涌了来，赵轩说的这些她当然懂，她并不是为了父亲而到委屈，只是被一的绝望所笼罩，除了哭泣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发渠，也不知未来将会怎么样。

第133章赵心杨的

虽然郑敦白说的非常模糊，但是结合从赵心杨那里听到的东西，赵轩已经基本上确定，赵善余的那个律师，应该也是他背后团伙的一员，而这一系列动作的目的，大概率是要试探警方是否掌握了跟他们有关的更多证据。

“他的律师找到了我，希望可以说动我们。”赵轩正在犹豫是否要把赵心杨找他的事情说来时，赵谷余先开了，那个律师果然并没有把宝都压在一起，而是双齐下，试图从赵轩和赵谷余两个方向寻求突破。

“嘶——”赵轩倒了一冷气，他虽然知赵善余涉及的必然是个不小的犯罪组织，但是这涉案金额还是超了他的想象力。

“他的律师是受雇于他那家公司的母公司，所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为了他好，就算从嫌疑人家属的角度来考虑，也应该是跟我们合作，尽可能争取立功减刑的机会。”郑敦白似乎是怕赵谷余选择放弃，额外透了一些跟赵善余无关的案件细节。

他已经大概知要怎样对付赵心杨了。

随后二人分别跟赵轩一家三握手，短暂的开场之后就上切了正题：“我理解你们作为赵善余的亲属和受害人双重份的复杂情，但是他卷的不是你们这一个事情，而是一个涉及至少三个省份的特大金诈骗案。他只不过是犯罪团伙中一个中低层的，除了你们这些钱之外，既遂的涉案金额就有超过700万元，而整个案的涉案金额至少有……”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在赵轩三人因为好奇而下意识把目光集中向他的时候才继续：“一百亿元。”

“这后面是无数个家的血汗，甚至生命，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帮我们。”郑敦白双手叠合在一起扶着自己的下。

赵轩换好拖鞋，把钥匙放在门廊的置架上，快步来到客厅，在旁边的一个单独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她仍然照律师给她的建议继续准备着，但是赵轩白天时的那几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无法散去。

郑敦白的话惊的三人面面相觑——一百亿，这个数字大到普通人甚至没有一个概念，所以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些钱全都换成100块钱的纸币，大概有120吨重。”

“昨天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能放弃。赵善余并不是只针对了我们一家，如果不是警方及时手，那我们一整个村都会被他这个局，到时候你们自然可以远走飞，你有没有考虑过，外公外婆他们要面对乡亲们多大的压力？”赵轩这次直截了当地表示绝不可能，他故意把语速放慢，声音压低，尽可能地给予赵心杨更多的压迫，同时也改变了对赵善余的称呼，昨天他一直称呼为三舅，而今天则直呼其名。

她尝试着挣扎了几下，但是赵轩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便也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有所动作，反而一只手搂住赵轩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等待着这个放肆地搂抱着自己的男人给答案。

赵心杨

她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她的父亲大概率再也无法照顾她了。现在她上只有大概一万多块钱，和沪市的那间单公寓，那么，之后的生活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也未必没有转机。”看着已经陷崩溃之中的表，赵轩画风一转，一改之前咄咄人的态度，换成了一个轻柔的语气对赵心杨说。

“但是照你说的那样，就算没有我们这十万块，不是也能定他的罪么？”赵谷余犹豫了一下问。

“而且，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才走上的这条路？你的生活，你的房，你的一切东西，难不也是建立在那些受害者的血泪上面的么？那可能是他们的养老钱、救命钱，变成了你的衣服、鞋，化妆品，成了你炫耀的资本。”赵轩慢慢站起，居临下地面对着赵心杨，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柄重锤，敲打在她的心里。

“你有办法？”此时的赵心杨仿佛一个快要坠万丈渊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正以一个相当不雅的姿势躺在表弟怀里，抬起问。她的声音中还略带着些哭腔，却正好对上了赵轩微微笑意的神，内心好似被一电划过，又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赵心杨犹豫地问。

赵轩和赵谷余也跟着了，郑敦白和吕威见状相视一笑，收拾起东西，起朝三人敬了个礼之后离开。

“这涉及到我们办案的一些方法，我不好透，只能说您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们希望靠这10万元顺藤摸瓜，这相当于是一个超级大炮仗的引线，虽然数额不大，但是非常重要。”郑敦白跟旁边的警察对视了一，由吕威了解释。

说完他递过来了一些资料，上面都是一些案情的介绍，虽然已经被抹去了大量的内容，但是都有着一个个目惊心的涉案数字。

“好，我们到时候会持的，虽然他是我们的亲属，但是不能让他后面的人这样逍遥法外。”在赵谷余沉默了一小会之后，赵明东站来表了态，他的工作会更直接地面对这些惨剧，因此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今天的赵心杨心态比昨天稳定了不少，毕竟已经经历了一天的缓冲，但当她坐到赵轩面前时，仍然下意识低下了，两只手放在桌下面，嘴有些苍白裂，几乎完全没有化妆，以至于稍显狼狈，然而这副不堪一击的柔弱样反而勾起了赵轩的质，更加定了要将她收后的想法。

另一边，赵心杨在一间宾馆的房间中挂掉父亲律师打来的电话，两个人在今天都没有太大的收获，但是赵心杨表示赵轩似乎没有把话说死，好像还有松动的余地，而且她能够看来赵轩在家里的话语权很大，并不是一个只能旁敲侧击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