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得又扁又平，但那焦躁却

往我耳朵里钻。

「喂？社区……我外甥……烧到三十九度多了……什么？不能去……那怎么

办？在家等？」

电话挂断。

世界安静下来，静得我能听见她在那边划拉手机屏幕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结果无非是跟某个叫「医生」的机人掰扯半天，换回来几句谁都知的话：

多喝，理降温。

她在外面为了我急得团团转，像锅上的蚂蚁。

锅底是病毒烧的火，锅盖是这的天气，锅里炖着我这摊快烂了的。

她给我的手很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酒棉过我的腋窝和大，

凉气激得我脑亮了一下。就是那一下，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

小姨温的手掌托着我的脖，把没滋味的喂我的嘴里。

「莲清瘟……不对，这个是治冒的……布洛芬，家里怎么没有布洛芬……」

她在我耳边念叨，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像是被浸过。

我闭着，脑里却冒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

这场游戏，好像是我先倒下了。

但看着她现在这副样，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输。

那天晚上我彻底烧糊涂了，分不清白天黑夜。所有的官都被压缩成一勺温

，和一寡淡的白粥。我记得她握着我的手，很用力。后来我开始发冷，牙齿

都在咯咯地响，像个破旧的达。然后我就觉到床垫另一侧陷了下去，一个

弹的贴了上来。

她从背后把我整个人圈住，用她的温给我续命。

她的又又，隔着单薄的睡衣，我能觉到她前那两鼓翘的球

地压在我的背上。鼻腔里满是她上混着沐浴和香的味。恍惚中，我

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像是要把她自己里。我把脸埋她臂弯

那片柔里，吐两个糊不清的字：

「……别走。」

我觉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块石。

黑暗里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她非但没有开手，反而收

了胳膊，把我抱得更死了一些。她的下抵在我的，我断断续续地数着她

的心，像听眠曲。

后半夜，我脑里那锅烧开的粥总算自己凉了下来。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再睁开时，天已经亮了。光从窗帘里

挤来，在地上切开一光路，能看见无数的尘埃在里面慢慢地打着旋。

我动了动，才发现右边胳膊是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

是小姨。

她就那么趴在床边睡着了，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只手还攥着我的手。那

张漂亮脸上的懒散看不见了，这会儿看着，有一可怜兮兮。她睡得一都不

踏实，眉拧着，底下有淡淡的青。好像是有瘦了，下的线条都变尖了。

我就这样看着她。

前些日里，我们之间七八糟的试探和把戏忽然间变得特别可笑。就像是

一场烧烧来的幻觉，病好了，梦就醒了。

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游戏里的NPC，她是实实在在的，是会因为我生

病而熬得圈发青的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既甜且酸，还有疼。

我试着把胳膊来，想把被拉过来给她盖上。

可刚动了一下，她的睛就睁开了。

我们四目相对，屋里静得要命，只有那台老旧的空调在墙上无力地嘶吼

她神里那些戏谑和风情一夜之间都没了，剩下的东西很净，就是累，可

能还有茫然。好似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还没想明白自己在哪儿。

「醒了？」她嗓哑得厉害，「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