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速之客

高二的弦刚松下来，还没来得及chuan匀一口气，学校就径直掐着脖子把我们摁

进了高三的模子里。

一张纸就把整个重点班的暑假给直接枪毙了，然后把我们的尸ti摆在了电脑

前面。

七月的风在外tou跟个野孩子似的瞎晃悠，但它就是进不来这层玻璃。屋子里

没了自由，连风都嫌弃。

我妈在视频那tou笑得跟朵hua儿似的，一直夸学校负责。她那句「跟上节奏」，

就等于亲手给我这不存在的暑假填上了最后一锹土。

于是日子就成了一滩不会liu动的死水。起床，开电脑，像个敬业的演员一样

在摄像tou前假装求知……听那些跟cui眠曲没区别的课。一天里唯一的变数，是考

虑今天的外卖会是麻辣tang还是黄焖ji。

到了晚上，就对着屏幕里那些晃yan的技能和大pigu女人战斗到天亮。

这屋子里最长的迁徙路线，就是从卧室门口到冰箱门前，那几乎承载了我一

天百分之九十的运动量。

我甚至怀疑，楼下草坪里的那几条蚯蚓这辈子见过的活wu都比我这段时间见

的多。

每周一次的远程审讯，我妈总会像机场X光机似的把我从tou发丝到脚指toufeng都

扫一遍，确认我没有肆意地发霉变质。所以每次通话前，我都会很自觉地把摄像

tou能扫到的那一米见方的区域伪装成积极上进好青年的样板间。

小姨就是踩着这么个无聊的下午，一脚踹开了我死水般的生活。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dai着耳机。

脑子里像是有台搅拌机，一边是老师那口liu利的普通话，另一边是游戏里炒

豆子似的枪声。

就在我快要赢下这一局的时候，门铃响了。

jin接着手机也开始在桌子上撒泼，屏幕上tiaochu两个字：小姨。

我那个从小就不知dao「分寸」俩字怎么写的小姨。

「开门，再不开你外卖都要被我吃光了。」

我摘下耳机，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脑子里唯一的念tou是：这位女士大

概是发错了。毕竟在这个城市里，会不打招呼直接杀到我门口的生wu，理论上不

应该存在。

我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把门拉开一条feng。

外面世界的chao气混着一gu绝对不便宜的香水味就这么ying生生挤了进来，呛得

我那个混沌了几个月的大脑终于清醒了零点五秒。

我这才确认，门口确实站着个活wu，不是幻觉。

她就穿了件最普通的白T恤，下shen是一条黑se的运动短ku。楼dao里的声控灯大

概早就坏了，但她那两条长tui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我的yan球——那是zhong常年不

见yang光的冷白pi，从大tui到脚踝的线条liu畅而jin实，细腻得看不见一丝mao孔。短

ku的kutui稍宽，随着她的动作会偶尔晃起一角，隐约能瞥见大tui内侧更shenchu1的yin

影。

我盯着那片白得晃yan的pi肤看了两秒，觉得有点yun，很可能是因为宅得太久，

血糖低。

几缕被雨打shi的tou发黏在脸颊上，让她那张我本该看到麻木的脸，忽然生chu

一zhong极ju攻击xing的鲜活。怎么说呢……就是那zhong，故事里能让三好学生一夜之间

学会chou烟喝酒的脸。

「看傻了？」

她轻笑一声，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像坦克一样从我shen边碾了过去。我僵在

原地，gan觉她cashen而过时手臂的ruanrou蹭过我的胳膊，那chu2ganhua腻得像剥了壳的ji

dan。

她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嫌弃地皱眉：

「可以啊，你这狗窝，还是这么原zhi原味。」

我脑子里那点可怜的CPU还在chu1理刚才那两条tui带来的过量数据，机械地转shen

关上了门，然后才吐chu几个字：「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huan迎？」她挑了挑眉，随手把一个纸袋扔在餐桌上，发chu一声沉

闷的撞击。那gu霸dao的rou香味一散开，我的肚子就非常没骨气地叫了一声。

「我离婚了。」她扔下这颗炸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回老家来散散心，顺便拯救一下你这个快要长chu蘑菇的孤寡外甥。」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扯开了那层厚厚的窗帘。

刺yan的光泼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脸，gan觉自己的视网mo正在发chu痛苦

的哀嚎。

等我适应了光线时，她已经坐好在桌边，两条长tuijiao叠着架在一起，niu仔ku

包裹下的浑圆pigu把椅子占得满满当当。

「当门神呢？过来吃！」

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叛变了，驱动着我这ju空壳走了过去。

那个下午，她三言两语就讲完了那段婚姻的尸ti，像在复述一bu烂尾的八点

档电视剧，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sai着薯条，发chu毫无营养的「嗯」、「啊」之类的附和，

一边用yan角的余光偷瞄：她说话时，饱满的嘴chun一张一合，泛着shirun的光。

大脑的主力bu队gen本没在分析她那段婚姻的悲huan离合，而是分chu了一小gujing1

锐，飞快地计算chu了一个全新的等式：

小姨 离婚 住我家=？

答案让我的小腹一阵燥热。这个原本已经注定要发霉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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