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祯迟迟不应声，夏侯虞却也不敢质问，他只在心中万分焦急。

“我也……一半而已。”夏侯虞说。

一瞬间，夏侯虞中晃过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脸。

夏侯虞嘴一张一合，“飞飞”二字差一就要被他呼之于。

这几日他日夜难眠以至于劳过度患了风寒，便是因着这事。

麟舞阁从上至下，十二个他全排查了一遍，始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楚祯说：“既然他们万分笃定，你会因为我，最终成为一个暴君……”

他曾想过问题是否在朝中这些大臣们上，却因为突然病倒，未实施。

“我想到的不比你早，”楚祯说，“卓大人给我下了药，我才恍然大悟，或许源自于这些想让我死的大臣们。”

楚祯了然，“寝殿等你。”

话毕，两人相识一笑。

“我先去看夏侯般，晚些……”夏侯虞未说完。

夏侯虞将自己的下颌搁在楚祯硌人的肩，阖，直到确认楚祯的人气儿是的，才缓缓睁。

两人皆被这毫无芥的笑惊了一惊，纷纷错开视线。

“你想到办法了？”夏侯虞问。

夏侯虞接：“那我便成全他们，择日不如撞日，此刻我就一个暴君给他们看看。”

说罢，楚祯转过一瞬的怔愣，很快莞尔笑了。

夏侯虞陡然睁。

夏侯虞内心所言，只能在自己心底煎熬。那些千言万语他有多想对楚祯讲，便有多恐惧自己哪一个字会让楚祯心伤，亦或激怒他。

夏侯虞此时此刻心中的恐慌好似回到了周帝驾崩前那一日，周帝死了这许久，可周帝用楚祯威胁他的那些话语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他说：“这几日，别和那些大臣接了。除了我，不要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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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当了这个皇帝，还是护不了你……

未挣扎，亦未开。

理说夏侯虞与夏侯般之间的纠葛，还有他们堂兄弟之间的情和恩怨，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二人单独相这么久的时间。

夏侯虞听见卓大人给楚祯下了药，心下先是一惊，而后听到楚祯冷静分析，便了然，楚祯已解决此事，松了一气。

夜，楚祯已在寝殿等了近两个时辰。

夏侯虞上前一步，亲吻了楚祯的额，并：“抱歉。”

沉默缓缓地静静地漫延开来，楚祯倏然开：“你不想知，麟舞阁龙为何突然冒一个叛徒吗？”

楚祯知这声抱歉所来何，又不知都来自何，但他沉默地接下了这声来自天的抱歉。

“一半而已。”楚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