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一时未明白，停顿片刻，回答：“飞飞，你终于醒了。”

他知落红会让人渐渐遗忘自己的记忆，但夏侯虞从未觉得，这一天会到来的如此快。

苗疆的日如是，如今的日亦如是。

“净舟，我刚才是……忘记了你吗？”

夏侯虞手中的帕应声而落，坠中。

第二日，二人未互相说过一句话。

每日夏侯虞饭时，楚祯总要在一旁支着脸，凑闹。

夏侯虞踢翻了屋内所有东西，他快崩溃了！

十五日光景，楚祯瘦了，夏侯虞更是瘦了一大圈。

楚祯看不清夏侯虞，闻不味，甚至连觉都削弱了很多。

自楚祯与夏侯虞相识，好似只有各自养伤的日，才能落的清闲快活的日。

他看到楚祯痛苦地捂住，一把抱住楚祯。

第十六日时，夏侯虞照常为楚祯梳洗时，猛然发现楚祯睁开了睛。他方要开，却换来楚祯一句：“你在什么？”

不知是气候，还是楚祯真的好转了许多，楚祯现下的面竟比在蛮离荒时，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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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祯中的情绪从惊惧，到不可思议，慢慢满了心疼，他没有心疼自己，他在心疼夏侯虞。

侯般待不下去了，往楚祯屋内的方向忘了一，转离去。

但是他们从未如此悲观，因为——飞飞记得净舟。

直到有一日，夏侯虞从前厅去后院取材，翻找了很久后，再回到前厅，发现楚祯倒在灶台旁。

夏侯虞便也放任他。

第三日，楚祯突发，夏侯虞守在楚祯一天一夜。

楚祯自此昏迷了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中，若楚祯喝去一米汤，夏侯虞便才肯喝一米汤。

他抱住楚祯，抱住慢慢恢复自己对他记忆的楚祯，死死盯住楚祯的睛。

看见夏侯虞目光中的恐惧，楚祯的好像猛地被人一锤，一瞬间，所有刚才短暂遗忘的记忆，一脑涌了回来，痛裂。

知楚祯想起来他后，夏侯虞放任自己，将手缓缓移向楚祯的脖颈，凑到楚祯耳旁，轻声：“我宁可要你死，也不要你不记得我。”

第四日，楚祯醒过来后，见到夏侯虞的第一面便是：“你是谁？”

“飞……飞？是我？”

夏侯虞将楚祯安置睡去后，一个人来到了十五岁楚祯月下奏笛的屋。此时烈日当，断无那日的意境，夏侯虞却无比想喝酒。

“我不想过这日，这……每日你醒来后都可能彻底忘记我，再也想不起来我的日！”

此话一，夏侯虞终回神。

“慢慢想，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