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着这两个犟脸都像是大病一场，故意：“顾大人，您不舒服吗？脸好差。”

“有……”小七似是要与顾都尉促膝长谈，他盘一坐，开始讲：“我其实之前也是门大里的少爷呢！”

“你害怕吗？”顾都尉问。

顾都尉，准备离开，小七：“顾大人，咱们的仗——很难打吗？”

小七叹了气，却又无可奈何。

这两年，楚祯喝下的汤药比在长安喝的都要多，多少次他们以为楚祯不过去了，没想到都被楚祯扛过来了，就这样一气吊到现在。

“是。”

为楚祯换了蜡，便静静退了去，只不过他在营帐前又立了许久，听着楚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走远了。

顾都尉陡然叫住了他，小七转，发现顾都尉一直未离开。

“小七，少将军还是不肯休憩吗？”

果不其然，楚祯：“顾都尉，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差小七叫你。”

“我家在漠北，与我家少爷好的虞老板是一个地方的，你不知虞老板，我也不与你多说。你只知我家那边常年打仗，自我记事起，没安生过一天。后来我五六岁的时候，被栾国人抢占了故土，家里人都死光了，我浪许久，最后误了战场，在拼杀的刺刀中侥幸活了下来，埋在死人堆里只剩下一气，是少爷把我挖来，看我快不行了，找军医日日喂我汤药将我救了回来，我永远都欠少爷一条命。”

“……算吧。”小七是自己人，更不上战场，与他说无妨。

“嗯……谢谢顾大人。”

若说楚祯脸差，楚祯不会停下，但若说他边的人不利，楚祯会立刻停下一切公事。

楚祯每推演一次守住蛮离荒的计策，顾都尉便跟着验算一遍，他的结果也是——无解。

小七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太小时候的事，小七已经不记得了，少爷说的什么话。”

楚祯看着小七忙碌的小小影，突：“不该带你上战场的。”

从楚祯回到营帐，顾都尉便未离开。

小七连忙给顾都尉使，顾都尉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汤药营帐，无需冰酪冰山楂，楚祯已能面无表情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小七将楚祯前的边防图收走，默默收拾楚祯咳血染红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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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说了。”楚祯温柔笑笑，从小七怀里将边防图拿回来，摊开继续看。

顾都尉取了一壶酒，与小七盘而坐。他一个五品官员，与为下等人的小七饮酒畅谈，更是在战事如此危机的时刻，有闲情雅致等一个小孩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