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夏侯虞，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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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连举放下了些戒心，往前凑了几步，便见到了一位少年，这少年虽然现着温和谦顺，但以齐连举的人生阅历，一便看他内心的鸷。

“雍王……”齐连举喃喃。

周帝的臣们并不是都与孙知一样，若说“前朝余孽”，连帮助周帝故意打了败仗的楚谦都能被钉在此事的名单上，更何况是当初与所谓逆贼雍王好的齐连举呢？

已经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了，如今还要再造杀孽。

十年来，周帝日日疑神疑鬼，他终日担心自己的弟弟雍王梦中来找他复仇，担心雍王之夏侯虞从栾国回来杀他报仇，更担心边的人毒杀刺杀他。

齐连举此刻突然觉得，在周帝此等糊涂事之前，辞去这一官半职，倒也不失为圆满的一生。

他本想叫来家，却想到，家也与他无差，都已垂垂老矣，若此人真是来杀他的，还是不要连累旁的人才好。

夏侯虞立刻打断齐连举，：“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周帝要开始大肆围剿与前朝有关的一切，你小心一。”

他恭敬对夏侯虞：“谢世殿下记挂老臣，特意冒着风险前来提醒老臣，臣死无法忘记殿下的恩情。”

多少年没有再被提起的人了，齐连举一时差要泪婆娑，那可是他曾经认为最适合当君王的人，更是唯一一个懂他臣心的忘年。

夏侯虞一动未动，他受了这一拜，他受得起。

话音未落，齐连举已然下跪。

“您……”夏侯虞停顿一下，“辛苦了。”

他一人的府邸。

黑影慢慢转，并未一步靠近齐连举，此人手中也并无利。

齐连举提着官服下摆，往卧房走时，不远遥遥有个漆黑的人影。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刺杀朝廷官人的事屡见不鲜，短短几瞬，齐连举已经连自己死后会不会被周帝厚葬都想到了。

月光下，少年的脸颊廓清晰可见，齐连举慢慢睁大睛，看着前少年与那人如一辙的面容，齐连举不可置信：“你是……你是……世殿下！”

“臣……臣不苦，为了大周……”

齐连举捡起一块石，双手举着，颤颤巍巍靠近，大喊：“什么人！”

“什么！”齐连举大惊。

少年向前走了一步，齐连举连连后退，只听少年：“齐大人，您可还记得十年前冤惨死的雍王？”

可他转瞬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为人臣，便是一生鞠躬尽瘁，临阵脱逃又怎能算一个忠良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