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祯静静听着，许久未声。

这人的打扮不像长安人，更不像大周人，像是从北边来的。

除了如阿乌禄这样凭父贵，连当今圣上都惹不起的人，其他旁的人只能老老实实自己的诗作，才能有幸踏上红绸，前往船。

每艘船上的灯亦连着一条红绸，红绸的另一系在岸边。

湛河上亮起了一盏盏火红的灯，天河一片繁星倒映河面，本应熠熠星辉，却被灯喧宾夺主。

此时一个朴素暗黄衣衫的人，着麻衣斗篷，罩帽，轻松几个闪便挤到了最前面。

，像是常年卧病在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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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大周的邻国，栾国的驻大周使臣之——阿乌禄，他前几个月登上了乐怡船这艘船，见了艳姑娘一面，一见钟情。

百家船中，数乐怡船的船最是扎，半柳巷的乐怡楼亦是王公贵族争相连之所。

她也知此事没必要隐瞒，便一五一十地说来。

值逢新年，圣上下令解除宵禁至元月十五，各秦楼楚馆也可将自家的船游至湛河上。

过了半晌，他伸指，在的鼻梁上挲了两下，双在底飞速动，突然一拍掌，睛亮亮的弯腰盯住艳。

艳一想到阿乌禄惹人犯呕的丑恶嘴脸，和栾国人常年吃羊上特有的腥臊气，还有自己因着他是邻国使臣之，怕他以此挑起两国争端，只能忍耐，便不自觉落泪。

说到缺银，艳神未变。

若是在平时，街上的百姓兴许会咂摸几句，来了个外乡人。

脸也隐隐泛着苍白病容，神却瞧不是个病人模样，两只睛神采奕奕，任谁一，都觉必定是个烂漫少年郞。

以自己是使臣之的份，每次艳姑娘去唱曲时，都不守艺伎的规矩，对她动手动脚，更是迫乐怡船的妈妈，将艳许给他。

岸边拥拥堵堵的人群黑压压的，争抢着去抓红绸。

谈及有人欺负，艳的神很明显躲闪了起来。

乐怡楼易，乐怡船可不好。

“，与我说说，遇到什么难事了？可是缺银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你教我两句唱词。”

未到元月十五，长安城作诗的、作曲的，早已耐不住，纷纷献上自己的佳作，争得一船的筹。

长安城最长最宽的河名为湛河，河上往日冷冷清清的，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派人清理浮萍。

今日楚祯造访艳之前，阿乌禄便早早差人通知艳梳妆，自己今日要登门听曲，此时已在前厅等候了。

艳彻底破涕而笑，让楚祯赶坐下，别打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