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也爬过来，咿咿呀呀地伸手。王建国抱起

她，笨拙地哄着。

秀兰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酸酸的。这个男人，对她对孩，是真心实意

的好。

「喝茶。」秀兰倒了碗茶。

王建国接过，喝了一，终于敢看秀兰：「你……你还好吗？」

秀兰：「好。你呢？」

「我也好。」王建国说着，从怀里掏个纸包，「这个……给你。」

秀兰接过来打开，是一条红绳。很普通的绳，集市上两钱一。

「那天赶集看见的，觉得……觉得你扎上应该好看。」王建国说得磕磕，

脸有红。

秀兰的圈红了。这么小的东西，这么朴实的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谢谢。」她低声说，把绳攥在手心。

两人沉默了。小虎带着妹妹去院里玩雪，屋里只剩他们俩。

「秀兰，」王建国突然说，「我要走了。」

秀兰一愣：「走？去哪儿？」

「去县里。我表弟在县里开了个厂，让我去帮忙。」王建国看着手里的茶碗，

「可能……可能就不回来了。」

秀兰的心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了。

「为啥？」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发颤。

王建国苦笑：「村里那些话，你也听见了。我在，对你不好。大是个好人，

你们该好好过日。」

秀兰的泪掉下来：「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王建国抬起，神温柔，「是我心甘情愿的。秀兰，遇

见你，是我这辈最幸运的事。」

秀兰哭得更凶了。她知王建国说得对，他走对大家都好。可心里为什么这

么疼？

王建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想给她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别哭。」他低声说，「好好过日，把孩养大。大要是对你不好，你

就……你就来县里找我。」

秀兰摇，说不话。

王建国看了她一，像是要把她的样刻在心里。然后转，大步星

地走了。

秀兰追到门，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就像那夜一样，他站在雪中，

离她越来越远。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秀兰站在门，任风雪在脸上。手里的红绳被攥得发，像最后一温

。

小虎跑过来：「妈，王伯伯呢？」

秀兰抹了把脸：「王伯伯走了。」

「去哪了？」

「……去很远的地方。」

小虎似懂非懂，但看妈妈哭了，乖巧地抱住她：「妈，不哭，还有我和妹妹

呢。」

秀兰抱住儿，泪掉他的发里。

是的，她还有孩，还有丈夫，还有这个家。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就让它埋

在雪里，等天来了，化了，散了。

可心里那个位置，永远空了一块。

第十章来

三月，雪化了，山绿了。

大开始忙耕。他赶着驴犁地，秀兰在后面播，小虎带着妹妹在田埂上

玩。光的，风里有了青草的味。

秀兰把发扎起来，用的是那红绳。大看见了，说：「新买的？好

看。」

秀兰，没说话。

日一天天过，平淡而充实。大真的很少去了，大分时间都在家。他

帮着秀兰活，陪孩们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说话。

秀兰渐渐把王建国埋在心底。偶尔夜人静时，还会想起那个雪夜，想起那

个温柔的拥抱，想起那句「我会对你好的」。但也就想想，第二天太升起，该

什么还什么。

四月，山开了。秀兰带着孩们去采野菜，小娟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

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