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定不轻饶。

那仆妇便饶了忱鸯。忱鸯因此逃过一劫，回去跟养娘说了此事，忱鸯说：“那个少女心地真好，多亏她为我求情，只可惜，不知她是府里的甚么人，我还想送礼与她了。”养娘说：“你竟跑去西厢房玩，十分任了，你可知，那是相府千金的住所，你说的那个少女，既然在西厢房，又能够吩咐仆妇事，定是相府的千金了。”忱鸯便思量，是府内的哪位千金，那个少女比自己个儿，十三四岁的年纪，当是相府的长女，顾婤。

电光闪烁，雷声隐隐，一阵雷声直的袭来，少女猛地醒来。表情半痴半醒，凤眸靡靡凝着某，蹙眉微吁吁，长睫欣欣颤动，额香汗濡。

便看见一个年纪三十岁往上的妇人，绕过屏风来到里间，这妇人正是忱鸯的养娘，冯氏。冯氏有些慌张地说：“阿忱快换好衣裳，咱们上就得门一趟。”忱鸯背对着阿娘，边整理衣裳，边沉声问：“阿娘遇到甚么事情了，这等慌张。”

正在这时，听得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察觉到是有外人闯来了，忙跑到衣架前，扯下件儿宽袍，胡穿上。

第3章 第三章 便看见一个年纪三十岁往上……

忱鸯垂眸，说：“别。”她便懂了，未分开柳枝，只说：“我拿来衣裳与你。”忱鸯低着，看见她着妃长裙，系长飘带，妃的飘带随着柳枝飘飖，就像仙一般。

看时，她日里着妃长裙，穿大袖领衫，腰间加蔽膝，系长飘带，在家不绾发髻，只梳了个平髻。她像仙一般漂亮，忱鸯一直盯着瞧，直到她的影消失在廊庑的尽。

接着又听帘幕一动，来人叫着“阿忱”迈步到屋里。是阿娘来家了。忱鸯背对着阿娘，一边穿衣裳，一面说：“阿娘回来了，甚么事，去好久。”

就在她被梦境折磨得快要不过来气时，听得响起一明媚的声音，柔声说：“饶过她吧。”

提到丞相，忱鸯也是霎时间表情张起来，她知晓丞相的地位以及手段。“为何见丞相？”她低低说。冯氏也是张地说：“我也不知......阿忱切莫担忧，兴许不是坏事，倘若是丞相传你，不一定是坏事。相反，若是窦慎传你，说不定......”这般说着，冯氏脸上的担忧来。

这般想着想着，忱鸯越加觉得自己与人家顾婤乃是云泥之别，再不会与她发生些甚么了。毕竟顾婤乃是相府的千金，北周的皇后，而自己则是......想到自己的世，忱鸯神黯然。

柳枝翩翩，在前飘啊摇，少女的手指自柳枝间探，虚虚掩掩，手纤长，柔弱无骨，就像柳枝般的柔，手指白，媚光自柳枝间洒下来，落在她指尖，她的肌肤若珠光般细腻。

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女，语呐呐，听她嘴里糊糊呢喃着“顾婤......”

看见有两柳枝缠到了一起，映在窗棂上，缠缠绵绵，风也解不开，便用漆黑黑的凤眸凝着窗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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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谁都没用。”仆妇得意可怕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趴在桌上的少女，陷在梦境里，大手狠狠地在书案上抓挠，指节弓起，青突，指甲都要掐木质桌案里了。

冯氏说：“丞相令你过去一趟，在北亭等着了，府邸的郑家亲自过来传话的。”

她又愣了一时，了惺忪的睛，因为听见下雨，就起来窗边立，挑个材，好比芝兰玉立于林，端是清素风雅，细长凤眸凝着窗棂纸，便遐想自己与顾婤之间会发生甚么呢？

打雷了，面上那对颈而眠的鸳鸯，忽地张开翅儿，拍打着面而起，窗前低飞盘旋着，忱鸯黯然的眸，盯着窗外，顺着方才的梦境，回想小时候的事情，记得那时在柳荫底下，少女把衣裳放下，笑着回了，忱鸯悄悄地瞧着她的背影。

“阿娘阿娘......”她无助地喊着。虽说是梦，也吓得她把长眉蹙着，咬着，呢喃着呓语。

距离这段回忆，已是六年过去了，顾婤现在长甚么模样，忱鸯都不知。方才竟然梦见小时候，梦见几年前自己跟顾婤之间的事情，真是十分奇幻了。却说窗外那对鸳鸯，惊啼几声，展翅比翼飞了，忱鸯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追随着......

忱鸯愣了有一时，惊觉自己趴在书案前睡着了，梦见了顾婤。却不知为何梦见她，就好像彼此上辈认识似的，又或说，在不久的将来，二人之间好像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