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这小平时除了闹腾也没怎么着，这次真的是过分了。”

言不想再说任何有关他的事，随便转移开话题：“算了，别说他了。”

“不说了，越说越疼，对了，你这几天请假有件事我一直没时间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其实是个误会，上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不知怎么的就被学生拍到了照片，所以就……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澄清了。”

言又想起了那天导致陈擎失控的照片，轻轻叹了气：“没事，你都说了是个误会。”

陈擎因为比赛不在，上课的时候百里正甚至都要八卦，给他那边一串一串地发消息。

“陈狗，你居然连我都瞒着！还算不算哥们了？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我女神是你亲，你是不是故意防着我呢？”

“我知你们比赛下午开始，别装死。”

“陈擎，你是死了吗？”

“陈擎你这是快死了啊！三十九度六，你这哪是冒啊？这是要烧糊涂了。”

杜墨被温计上显示的温度吓了一。

游泳运动员脂率低，本就不禁冻，再加上他们平时训练都是恒温泳池，本就没有过低温下过，所以昨天往冷里那一下直接给冻发烧了。

“先吃药把烧退下去吧。”

“不用了。”

“这药没事的，药检不影响，你发着烧下午怎么比赛啊？”

“不用了，谢谢。”说什么陈擎就是这么一句话，杜墨说不动他，索也懒得理他了。

陈擎看着百里正发过来的一摞消息，脑袋更疼了。

“陈狗，咱又跟顾临川一起来教室上课了，他俩是不是真的有情况？”

跟着这条消息的就是百里正从教室里偷拍的一张照片。

“咱？”

陈擎那边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我不在的时候别随便跟她近乎。”

“护得还，我能是那人吗？再说了是你小不义在先的。”

陈擎看着照片上的言和顾临川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心情更不好了。

第17章 三个月……也行

虽然陈擎发烧状态不算好，发挥确实受了些影响，不过自由泳对于他来说是最擅长的项目，冠军还是毋庸置疑的。

除了他的四百米自由泳冠军，混合泳接力冠军也是他们学校，他这也算是罪立功，跟程澈打架的事教练也就没再追究。

领奖台上陈擎的脸很差，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住，教练也看来他的状态不好，没让他参加庆功宴。

“刚好游泳馆这边离医院不远，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打一针把烧退了。”

陈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教练安排着了车里。

“这样的情况多久了？”医生问。

言迟疑了片刻：“有一段时间了。”

“有幻听或者幻视的情况现吗？”

“没有。”

“情绪波动大，经常会产生情扁平和情绪爆发的矛盾表现，有过解离吗？”

言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医生继续解释：“就是记忆断片，有时候会忽然醒来发现自己正于另外一个环境中，但是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言摇摇：“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记得了？你也说过你有记忆下降的情况。”

言忽然意识到，十六岁那年，陈擎到底有没有在陈俊贤把手伸她被的时候闯屋？她好像确实忘记了。

她又改：“不记得了。”

医生了一气：“嗯……是这样的，你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其实基本已经可以确诊了。”

“确诊……抑郁症吗？”

医生：“是的，你说你之前上起了荨麻疹，这正是躯化的症状表现，而且很有可能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现过解离的情况，人一旦解离行为是不受控制的，有的时候你甚至能清醒意识到行为的失控，但是却无法反抗，这是很危险的。”

“我主动接受治疗的话，是不是证明我的病没那么严重。”

“这不是好事，极端压抑下会造成人格解，也就是解离人格障碍，俗称人格分裂，越是想要治疗，就越会阻止你治疗，听上去有些矛盾，但这样的病本就是在矛盾中产生的，但是你主动接受治疗，正是自救的开始。”

言从医院来，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堆药，没想到这病要吃这么多的药。

她抬看了看沉沉的天，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

即便是初雪，可在北方也总是大片大片的，一团一团的往下掉，在发黄的路灯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原来是病了啊。”

陈擎去医院打了一针，医生让他多休息，吃了药就睡觉。

他靠在言的房间门上，没有开灯，爸妈国不知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很有可能元旦都回不来，如果换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可现在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只有一个人的房里显得愈发空旷。

他脑里控制不住地在想言，她是不是也病了？会不会撑着不愿去医院？学校职工宿舍里有没有供？会不会是一个人可怜地缩在床上？

一想到这里想见她的想法就愈发烈，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

言回到宿舍的时候学已经下的很大了，刚从电梯来就看到了她门地上坐着个人，超过一米八的个的人在黑长款羽绒服里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看上去等了有些时间了。

“陈擎。”言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陈擎这才缓缓抬起，打的那针退烧针似乎并没有起作用，他好像觉得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言看着他的脸很红，神状态却不好，额前的发有些，应该是淋了雪。

“你怎么……”

她正要开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却忽然意识到陈擎这个状态好像是生病了。

“你生病了吗？”她又改问。

陈擎扶着墙艰难起，拎起放在手边的一个行李包：“你放在家里的东西我帮你拿过来了。”

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得发。

“病了不去医院跑什么？”

虽然是责备，可陈擎听着却觉得有些开心，是在关心他。

言拿过他手里的东西立刻打开门：“先来吧。”

陈擎乖巧地跟在她后去，房间里比外面要和多了。

言宿舍里只有她的一双拖鞋，陈擎站在门没敢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擎这样局促的样。

“直接来就行。”

陈擎这才往前迈，宿舍不大，也没什么东西，沙发上甚至还没来得及买沙发罩，只铺上了条毯。

言随手把药放柜，又从旁边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