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他的背影又落回到学上，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刚都怪我叫你，险些害你摔倒。”

“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你呢？”

顾青棠走到平地，朝周芸粲然一笑：“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当初周芸委婉暗示她能不能帮忙搞到一个活动的场门票时，顾青棠只以为她想去玩，况且她又是好友徐轩的朋友，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青棠是后来听小叔和朋友闲聊时，才知周芸成了陆怀苼的情人。她当时几乎五雷轰，倒不是觉得这位自小认识的陆叔叔有多么不靠谱，她只是觉自己成了推周芸火坑的那一个。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从小叔那里得知了更多内情，所以她才会在此刻看见周芸时到惊讶，算算时间，两人不应该早就结束了吗？

“青棠。”一低沉男声从的方向传来，两个女孩同时抬望去。

周芸看到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居临下地看着两人，眉笑，却不怒自威，朝她绅士地微微颔首。

“这是我小叔。”见周芸似乎不认得他，顾青棠解释。

她指指楼上，“他们还在等我，我先过去啦。”

待学走后，周芸从侍应生那里拿了一杯酒，闲逛了一会儿，见陆怀苼那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便上了天的观景台去透透气。

远方是星星的灯火，后是觥筹错的人们。

周芸仿佛置于另一个世界，看着天上的一弯月，地叹了气。

还有两天时间，她必须要一个决定。

一边是不甘心，一边是不舍得，河似的将她往两拽。

该不该放弃呢？她在心里问自己。

过了许久，周芸余光看见陆怀苼往这边走过来，跟在他边的，是一位着香槟礼裙的女人，她在之前的应酬上见过她，是某家投资机构的。

掩住心中的疲惫，她换上笑脸，款步向他们走去。

走近二人，周芸听到了那位女士揶揄的声音，“你们还在一起啊？没想到你还长情。”

她说得极为自然，就像朋友间的调侃，没有一丝刻意的敌意。

可这话落周芸耳里，却像一记重锤敲到了心上。

周芸明白她的意思，在他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情从不是长久的，陆怀苼这地位的男人换几个女伴是再正常不过，而她，竟然还在他边。

陆怀苼揽过周芸，重新介绍了她的份，“我女朋友。”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微微挑起的眉略带探究地看看二人，终是没说什么，朝陆怀苼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芸和陆怀苼并排坐在后座，中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

陆怀苼察觉到气氛的沉默，侧看了看她绞着裙摆的手指。

“不开心？”

周芸微微偏过，却没有看他，“没什么，有累了。”

他没说什么，伸手拉过她的，握在手里轻轻挲着，像在给她时间。

周芸知，他一定看了自己的不对劲，而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其实，”她的声音轻极了，落到车厢里就像被戳破的皂泡泡，“我拿到一个国外换项目的机会，时间是两年……”

她说

得很慢，转去看他的反应，只见他脸沉了沉，但依旧克制地“嗯”了一声。

“我想去。”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车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几分。

陆怀苼的神冷了下来，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是因为今晚的事？”

“……什么？”

周芸微微一怔，又随即摇，“不是，与别人没关系。”

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刚刚的事的确推了她一把，她不想再他边那个不上的拜金女。

“你认真的？”

周芸没再犹豫，应：“我已经决定了。”

“你还是想离开。”这是一句陈述句。

她没有否认，但还是辩解一句，“这关乎我的未来。”

他极力忍耐着，“你想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