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刺耳，每一声都

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小如绿豆的睛，透过茶升腾的雾气，死死地盯着我看。那目光冷

冽、戏谑，直看到我心里发，像是要把我那可怜的遮羞布全给扯下来。接着，

我看到他在笑，那是混迹江湖多年、看穿了人本的讥笑。

「再说了，这男女苟且，偷情的事情，别说你和静，我们金系统多多了。

张三搞李四，李四搞王二，王二再和张三搞成一团——得很。你破了这层窗

纸，败名裂，被人嚼的，只有你和静而已。只会说，你不住自己老

婆，老婆居然被一个娃娃搞了，嗯……劲爆，劲爆得很！」

我不自禁地咽了，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竹条里。

我死命地盯着振山，那被作践的恶气横冲直撞，我想反驳他，想大声咆哮

说我受不了我的女人在那个黄畜生下承，可我的嗓发、发，「嗬嗬」

地半天说不话来。

因为我知，他妈的，振山讲的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在了最疼的地方。

「那我……」

咬牙切齿地，我牙里挤了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想要嗜血的恨意，却

被振山再次不轻不重地打断了。

他摆了摆手，那只瘦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像是一无形的屏障。他

把往后一靠，单薄的脊背陷影里，语气平淡得让人胆寒：「完全伤不了

那个小一分一毫。除非……你真的敢把他剁了。」

屋里的炭火盆发极其细微的「噼啪」一声，火星一闪而逝。我看着振山

那颗硕大的脑袋在影里晃动，他讲的是事实，那个未成年的狗杂碎，现在的法

律对他几乎是某形式的纵容。哪怕他把我的生活搅得稀烂，只要我不下死手，

他依然可以躲在静的庇护下，继续我的血，睡我的女人。

那极度的耻辱伴随着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峰。

「不过，老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我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振山说

话了，他打破了沉默。

「什么问题？」我茫然地问。

「就是那个视频……」振山此刻似乎有得意，摇晃脑，甚至还着下嘴

，如同一只嗜血的鹰：「你转给我的那个视频，我仔细看了。我还甚至转给别

人看了。」

「你妈振山！」我上嚯地一声站起，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那可

是我的妻被别人的事情——我发给振山你看就算了，你他妈的还转给别人

看？？？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消遣老，嘲笑老绿帽？

「欸，安，你别激动啊！你还像个医生吗？觉你跟个神经病似的，张兮

兮。」振山很从容地挥挥手，示意我坐下：「安，你想过没有，这个视频，有可

能是假的？」

「什么？」这句话像是一闪电，猛地划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因

为嫉妒、羞耻乃至愤怒，被压抑着说不清不明的一些疑惑，此时居然像排着队

般，一个一个地泛起了，在我的脑海里起阵阵涟漪。

「你看哈，我真的找专家鉴定过，这个视频很诡异——它诡异就诡异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