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弦的未知。

「好吧。我下一站就下，德州东。」我取消了删除页面，回复她。

短短的几个字发去，心里到莫名的轻松。

……

德州东很快就到了。我收了收行李，推着拉杆箱往后走——从我这排，倒是

离后门更近些。

最后一排的神小伙还在大声放着歌。刚刚我只觉得很吵，此刻我终于听清

了歌词。

那是一首调很平旋律很熟的曲，可我偏偏记不起来是谁唱的。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装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

第七章：串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

念着这句歌词，我从站走来，转扶梯上了二楼，在候车大厅等着芮。

秋浅夜，晚上六七的空气，涩，清冽。很久违的觉啊，我想。很多

年，没有这么痴心地等过一个女人了。

在认识近静之前，读老家中的时候，我也有过一个女友。说起来，那个女

友，和芮的格有类似。都是那火星撞地球般的格，再加上一丢丢离经叛

的逆反。

二三的时候，我对那个女友非常上，事后回过来看，她长得并不好

看。但是活泼，大方，敢敢恨——最重要的，她也喜。

我还记得她在自行车后座笼着我腰时的包裹；我记得怕被老师抓，躲在桥

下接吻时她嘴的；我记

得第一次开小旅馆时摸到异羊脂般白皙脯的指

尖。

可惜最终我们还是没敢。

时至今日，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就是静。

……

工作日的晚上，准备从德州东发的旅客并不多。我很容易地找到了一个座

坐下，想给静打个电话，因为原来跟她说的是晚上回到家的；但是转念一想，如

果她听来我是在铁站，可怎么解释？又想，如果铁站里播报站名，岂不是

雪上加霜？思来想去，我就先不准备打电话；并且决定如果静主动来查岗，也先

给她摁掉。

坐了一会儿，我有后悔——其实上海到德州东蛮远的。我不应该选择在德

州东下车，既然是「双向」奔赴，我这个数学应该要算得更妥帖儿，考虑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