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也不好，睡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然后，有的时候，又觉得情绪特

「一说呢？」我提着笔在病情问询表，准备记录。

裙。领开得蛮低，脖颈下面到锁骨，那一大片白的肌肤，几乎晃了我的。

只不过又是一个半途而废的病例而已，我想。

「噢～是你。」我回答：「上次怎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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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医生，你好。我要开药。」她又重复了一遍，把病历本冲着我推了推。

我盯着她的，一时间有神。

纳着；走廊里也泛来踏踏踏匆忙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是踏实的，老练的；

「正常来说，第一次看病，也不应该直接要求医生开药吧？」我反问。

别涨，觉得自己力用不完……」

「最近这段时间，你主要觉得自己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享受这时刻，尤其是接诊时前后两个病人之间的片刻闲暇。周围有的

我不以为意，接着问到：「既然你也在别的医院看过，又来我们院，那就应

彼时的我还不知，这次接诊，会对我后来的人生，造成多大的波澜。

我说，上午那个静安病人A，杨氏检查表的时候，熟门熟路，匹度贼，几乎

她先过去坐着。我收拾了下病情问询表，也坐了过去，发现她翘着二郎，

「情绪低落、提不起劲。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失败。」她不假思索地说：

麻烦。

当天接下来的检查波澜不惊。到下午2开诊的时候，小张气吁吁地跑过来对

烟，在我前晃了晃。

叠着，很飒，也很是——像刚从夜店来，或是上要奔赴夜店的那觉——

我院为了神科病人的放松，原则上是可以烟的。但我不允许，因为我自

「哼～」这次她是明显不满。

「对不起，不行。」我拒绝了。

的生理病情程度，再评估你的心理健康问题。」

我抬，一就认了她。还是那熟悉的大罩，还是那微微卷边缘却齐整

第一章：就诊

「那么，现在开始？」我问。

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病例；但到了中午让她CT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却也是横向的，从楼径直往电梯走去，直到一个个消失不见。

该相信我们院的专业和平。你之前也确诊过躁郁症，因此，我需要先评估你

女孩

我笑了，果然是这样。我瞟了一病历封面，病人有着一个很罕见的姓：

科室已经「打烊」——这是我们医生之间的戏称，主治医师唤着实习生和护士收

浅湖蓝沙发旁立的是原木小圆几，白瓷瓶着绿萝，几上摆着纸巾和科普

她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的一，从平缓铺开，到尾微微加。

了凑。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她卡其风衣下面，是一件吊带黑质包连衣

「那还等什么呢？」女孩的语气有凶，说着话，她往我办公桌侧面凑

着。窗外几棵槐树叶晃悠，有几片已经微微泛黄了。小鸟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病人本病情不严重，或者是想骗病假，亦或是不认可检查方案，甚至是单纯嫌

这一次，她的代号变成了静安病人L。

「这咋办？」实习生小张没怎么遇到过这情况。

医患之间这情绪抵，是不利于询问病情的。但我一时也无法可想，只是

从这个代号能看，她肯定不是当天第一个病人了。实际上，她几乎是那天

似乎在讨论下班后谁先走。

己不喜烟味，更不喜看到妹烟。

还是那双锐利的。双的褶皱清晰而自然，不是夸张的宽双，而是窄窄

「嗯。」

「不用她。」我漫不经心地说。当医生久了，是会经常遇到这情况的——

「安医生，你好。」患者说。

朝后一指：「坐那边吧。」

多说话，拿了病历和检查单就去了。

我接诊的最后几个病人之一。时间是傍晚，夕从诊室窗洒来，碎金般地闪

「啊？谁跑了？」她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只是不认可你的检查方案。」

但这才是下午五多啊？

「哪哪都不舒服。」她回答得很快。

罩，她的声音有瓮声瓮气。

意料之外的，没过几天，这个病人又坐到了我的面前。

「正常来说，第一次接诊，你不是应该先问详细病史吗？临床访谈？」隔着

和别的科室不同，我的后是一方小小的白帷幔隔开的患者互动区：一组

「能烟吗？」她用纤细的拇指和中指，旁若无人地从手包里一包细支

册，地上还铺着浅灰短绒地毯，意松弛。

「那么……芮……小，你哪里不认可呢？」

所以，当这个病人推开门来的时候，我正在神：想着隔神经内科的老

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神斜向了别。

「当然，如果你要先行访谈和病史询问，也是可以的。」我接着说。

李，他今天果然又早早下班了——活少真是啊；又想着我的妻下班后，是先

接了女儿还是先去买菜，晚上又会吃什么……

下半穿的是黑黎世家字母丝袜加黑直筒靴。此刻女孩的两条大长

的日式空气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