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坛后面，心里暗骂了一句。我，这是我的词啊。你谁啊？

“也不算，”苏小妍说，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备了明天要用的资料。你等很久了吧？”

四半，光已经偏到西边，把校门的影拖得老长。我靠在门的石上，手里的已经喝完了，空瓶得变了形。

就听见她那边已经有人在说话了。我脸一黑——原来不是打给我的。

四半刚过，校门里面陆续有人往外走。我靠在对面的石上，的望着校门里面，就等着苏小妍来。

还真是来吃饭啊？这个男的是谁？找苏小妍什么？

他走到苏小妍面前，微微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礼貌的笑意。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还是我记了无数遍的模样。一件净括的白衬衫，衣摆松松收仔长，细带轻轻一勒，恰到好收纤细柔韧的腰线，腰肢盈盈一握，肩线舒展利落，衬得形修长匀称。乌黑长发松松披在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柔和的侧颜廓在落日里格外清晰。西边斜斜落下来的夕，给她周描了一层的金边，肌肤白得透亮，整个人净得像浸过清的栀。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服务员领着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趁着他们落座的间隙，快步走到他们斜后方隔了一桌的位置坐下，刚好能听见他们说话，又不会被正面看到。刚坐下，苏小妍就看见我了，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她移开目光，自然地和那个男人说话，像是没看见我一样。

“我都可以的。”苏小妍说。

我尾随着他们，几步路，拐了个弯就到了地方。一家西餐厅，门面不大，装修得净净的，玻璃窗里透黄的光。我看到两个人一起走了去。

我悄悄往她那边凑了一，离得近了些，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零碎的字句：“……到了……” “……学校门……” “……等一下……”

隔了这么多天没见，她好像又瘦了一，衬衫领微微敞开，一截致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顺着颈线往下，单薄衣料柔和衬她温婉起伏的曲线。蓝仔长贴合双，勾勒笔直畅、匀长好看的型，每走一步，轻晃，姿轻盈又舒展。唯独一双没变，清亮透亮，底藏着一层读不透的温柔朦胧。

我在坛后面躲着，心里暗自窃喜，正准备悄悄绕到她背后去吓她一。她掏手机，看样是要打电话。我赶把手机静音，见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等了一会儿——应该是接通了。可我这边本没有来电。

我蹲在坛后面，其实我可以直接去，直接去问她在嘛？可我偏偏又想再看一看。我也不知自己在较什么劲，就是想知她在等谁，又不想被她发现我在偷看。

“那我们先过去吧。”

他们前脚刚，我后脚就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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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的从路对面走过来了。我不认识他，年纪看起来比苏小妍大几岁，穿着一件蓝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发梳得整整齐齐，着一副细框镜，斯斯文文的，步不不慢，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很正式、很有分寸的样。

没等多久，也就一分钟不到。

闷闷的，又堵着什么。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拐角的那家餐厅门，才慢慢从坛后面走来。

她了校门，脚步慢下来，往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的情绪，像是没料到我不在。

也不知她今天课多不多，还要多久？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个微信问问，就看见里面一再熟悉不过的影从人群里清晰地走了来。

“没有，”他笑了笑，“我也是刚到。”

“嗯。”

我蹲在坛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一一走远，还是没站来。光把她的影拉得很长，拖在平整的人行上，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影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的。

“刚下班吗？”他的声音不不低，很温和。

我正纳闷，这信号接收有这么慢吗？

我差就直接冲去了，生生忍住。再看看，再多看一会儿。

虽然刚才还很气，但我也没有脑发昏。我想起上一次发现妈妈和我那消失了好多年的混老爸从酒店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是真被气得冲昏了脑，结果最后把自己搞得很难看。这次不一样，我要冷静，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苏小妍是我，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心快了一拍。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喜吃什么，”他说，“就在学校旁边订了个位置，走着就能到。”

她跟着他，往校门旁边的路走去。

再响。

等谁？还是谁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