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怕吵醒隔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什么都没想。”我说。

“真的什么都没想？”

我看着她。霓虹灯光从她脸上过去，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颌线。她的嘴在暗微微张着，呼很浅。被里她的手指还在我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在想你。”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礼貌的、浅浅的笑，而是角弯起来、嘴抿不住的那笑。笑意从嘴角漾开，漾到眉梢，漾到睛里——那里面忽然亮了一下，像是霓虹灯的光恰好在这一秒变红，把她瞳孔里的喜照得无可藏。

她低下，额抵在我锁骨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油嘴。”

我能觉到她说话时嘴过我锁骨肤的温度，还有她额抵在我时微微发的。被下面的手还扣着，她的手指收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

脸一一靠近。她的睫先碰到我的眉，很轻，轻得像蝴蝶的翅膀蹭过肤。然后是鼻尖。她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在我嘴上，带着一漱的薄荷味，和她本的香混在一起。

我闭上睛，觉到她嘴的温度——先是一柔的碰，落在嘴角，试探的，凉的，只有一瞬。然后她的手指从我的手心里来，沿着我的手臂慢慢往上走，走过手腕、小臂、肘弯，最后落在肩，轻轻攥住了T恤的布料。

第二个吻落在正中央。不再是一即离。

她的嘴压上来，得像，微微发凉，然后是，越来越。下被她住，轻轻了一下，的尖探来一，描过我上的边缘，又害羞似的缩回去。她的呼变得不规律了，的气息一波一波打在我鼻翼上。

我伸手环住她的腰，真丝睡裙在她背脊上了一下，掌心下面是光的丝绸和她实实在在的弧度。她往前挪了半寸，贴上我的膛，隔着她那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裙和我那件半旧的棉T恤，她的温毫无保留地传过来——的，比刚才任何时候都。

吻从嘴移到嘴角，她的嘴在我嘴角停留了一秒，像在犹豫什么。然后她轻轻咬了咬我的下，力很小，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想确认这是真的。我张开嘴，尖碰到她的尖。她轻轻了一气，手指在我肩收，指甲隔着T恤在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那个吻就这样变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蜻蜓。她的嘴贴着我的嘴，缠着，呼换着呼。她嘴里有淡淡的甜味，是晚上吃的那桂糖藕留下来的，还有茶里泡过的茉莉的余香。

霓虹灯在天板上转，红，蓝，绿，把整个房间浸在动的彩光线里，像是沉在底。远黄浦江的汽笛声又响起来，低沉的，悠长的，穿过十几层楼的玻璃窗，闷闷地送房间。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从齿之间漏来，得像被风散的棉。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比刚才红了，微微着。霓虹灯恰好变红，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更。她睁开睛看我，底有一层薄薄的光，倒映着天板上动的彩光斑。

“晨晨。”她轻轻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