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翻涌上来，转去厨房泡了杯茶，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想讨好她的心思越发迫切，我蹲在沙发旁，伸手想去给她，她挥手躲开，我却没罢休，挨着她坐下来，手指轻轻落在她的上，慢慢着。

“，待会我去给你打洗脚洗脚，你今天累坏了。”我放了语气。

她白了我一，声音里带着嗔怪的笑意：“是谁把累坏的？现在知献殷勤了。哼，肯定是黄鼠狼给老母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我梗着脖反驳，语气理直气壮：“我怎么不安好心了？我不就是想让你舒服一吗？还黄鼠狼呢，至于吗？”

话锋一转，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痞气的调侃：“再说了，老母……老母不都已经被我吃掉了吗？”

她闻言睛一瞪，伸手就往我戳，力不轻不重，带着嗔怪：“你说谁老母呢？”

我有不好意思，挠了挠，小声嘟囔：“不是你先说我是黄鼠狼的吗？”

她又戳了戳我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无奈又好笑：“你呀，整颗心都是坏坏的。”

她收回手，往沙发背上一靠，叹了气，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说吧，今天这么急着要，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在大广众之下，突然就心大起了。”

我脖一梗，语气的，半不藏着掖着：“我就是看到在舞台上的样，又看到你和那个青面兽凑在一块儿，我就想要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嗔怪：“你个小坏，还不老实。”

我被她拍得心一，脆上半往后一倒，双手撑在沙发边缘，仰看着天板，故意装一副无所谓的样。

安静没持续几秒，我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沉甸甸的。我侧过，正对上她凝视我的神。她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一副了然于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慢慢朝我凑近。

温的气息拂过我的鼻尖，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能轻轻挑动着我绷的神经：“你今天见到你妈妈了，对不对？”

我的心猛地一，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后背瞬间冒一层薄汗。她怎么会猜得这么准？我慌忙坐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她本不理会我的否认，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今天一定很漂亮，很好看吧？”

我继续摇，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嘴里胡辩解：“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本没见到她。”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意味，又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今天，是不是比还要好看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我也知不承认本没用——早就通过我的反应看穿了一切。但我就是嘴犟，死活不肯松。

也不和我争这个是非，只是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微微眯起睛，轻轻叹了气。

“弟弟既然这么想她，”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她呀？”

我嘴半张着，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挤不一个字，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转看了我一，目光落在我绷的脸上，又开了。

“弟弟难不想她吗？”

我撇了撇嘴：“你怎么知我想她？”

“想不想的，弟弟你心里清楚。”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只是随便猜的。”

客厅里陷一阵沉默，空气里飘着说不清不明的滞涩。我攥了攥手心，忍不住开问：“，那你想让我回去看她吗？”

摇了摇，指尖轻轻挲着沙发扶手，声音淡得像：“这是弟弟和你妈妈的事情，不方便过问哦。”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已经撑着沙发站起，径直往卧室的

方向走。

“先去洗澡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看了我一，神里带着不容置喙：“晚上不准房间。”

我真的很想她吗？很想见她吗？

我自己也说不好，也不确定。

如果不想她，为什么只是瞥见一个和她相似的背影，心脏就会猛地，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黏过去？如果不想她，为什么在苏大校庆的人群里撞见她，会忍不住心悸，会浑燥难耐，会不顾一切地去找？

可……可又像刚刚说的，既然那么想她，又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

去看什么？看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吗？看她边换了别人，看她早就把十二年的缺席和后来的纠葛忘得一二净吗？

我在床上翻了个，烦躁地把脸埋枕里，牙齿狠狠咬着枕的边角。

等等。

我是在生气吗？

是气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气她不要我了吗？

不。

我赶摇，脑袋在枕上蹭得发疼，心里慌得厉害。

不不不，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以前是因为不在，我才会被那补偿式的温柔勾住，才会对她产生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现在回来了，她陪在我边，我们已经跨过了那条线，我早就该把那些七八糟的念撇净了。

我又翻了个，平躺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后，盯着黑乎乎的天板。

窗外的月光漏来一，在天板上投下模糊的影。

她现在在哪呢？

第二天，在家休息了一天，我也哪儿都没去。

她说是休息，其实压没闲着，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线上办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时不时还对着麦克风讲几句专业术语，眉间带着认真的劲儿。我就守在旁边当她的专属跟班，负责伺候她的吃喝——早上煮了她喜的粥，中午了她喝的排骨汤，下午又切了果拼盘端到她手边。

可不我怎么献殷勤，只要一凑近她，想黏着她撒个，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抬脚把我踢开，力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嫌弃。“离我远，”她也不抬地盯着屏幕，“两个月都不准碰我，听见没？”

我立垮下脸，苦瓜似的皱着眉，凑到她跟前磨泡：“，我错了还不行吗？就碰一下，一下都不行啊？”

她终于舍得抬看我，嘴角勾着坏笑，语气却半不留情：“不行。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说。”

我瘪着嘴，只能乖乖退到一边，看着她工作，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