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倒没有在屋里时的那兴奋雀跃，只是安安静静地踩着雪跟在我边，一步一个浅浅的白脚印，落在被雪覆盖的人行上，细碎又清晰。

我们在书店里慢悠悠地逛，她指尖划过落着薄雪的书架，最后挑了一本封面印着雪景的诗集。我站在黄的灯下低声读给她听，她靠在我肩上，呼轻轻浅浅的。

我们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逛着，看雪落在街边屋沿凝成小小的珠，看书店的窗玻璃蒙上一层薄雾，看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拉得忽长忽短。等回过神来时，天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雪光映着夜，竟比寻常的夜晚还要亮几分。

她忽然抬手指了指漫天飘洒的雪絮，声音轻得像雪落的声响：“以前在家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去了国外之后，就更是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见雪的影了。”

我问起她在国外的生活。

她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没有刻意挑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讲清晨街角那家永远排队的面包店，讲夜里对着电脑屏幕赶报告的疲惫。零零碎碎的片段，串起了她在异国的日与夜。

末了，她垂了垂睫，声音淡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她告诉我，她在国外的这么多年，大分时候都是一个人。

我问她难没有人陪她吗？她说她是一个人去的国外，一个人去外地都很陌生，更何况是国外呢。

虽然也不至于孤苦伶仃，但几乎没有一个可以陪她说话的人。

一个人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门。也只有在圣诞节的时候，才有机会和大家聚一下。

她的眉低垂，瞳孔里多了几分落寞。

我握她的手，字句清晰的告诉她：“以后不会了，妈妈。”

她愣住了，怔怔地定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半晌，她才轻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叫我什么？”

“妈妈。”

她的呼猛地一滞，急切地望着我：“再叫一遍。”

我看着她泛红的角，又唤了一声：“妈妈。”

她的睛起来，晶莹的泪光在底打转。

“还要。”她哽咽着开。

我低声唤：“妈妈。”

“还要……”

我们俩就在这彼此一声声的低声轻唤中，在茫茫大雪里伫立，伫立良久。

雪好像变轻了，风也变慢了，城市的灯光也淡了些，成一片朦胧的黄。

一捧皎白的月，漫过半座苏城，清辉洒在雪地上，把相拥的影拉得很长很长。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好像也知这个夜晚，需要它落得温柔，再温柔一些。

我单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柔的衣料上，微微用力将她往我怀里带。她的双手立刻反扣住我的脖颈。我们的额贴在一起，彼此的呼都混着雪的清冽和发间淡淡的馨香，缠缠绵绵地绕在耳边。

我看着她漉漉的睛，声音低得像耳语：“妈妈，今晚够浪漫吗？”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轻轻了，睫颤了颤，落下一片细碎的影。

“妈妈，你好好看。”

她尾弯起，带着嗔怪的笑意：“早上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早上怕你不经夸，一兴就撒跑没影了。”

“那现在怎么不怕了？”她仰看我，底的笑意漫成了温的波。

我收手臂，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现在，你逃不掉了。”

我结了，心快得像是要撞碎腔，又轻声问：“妈妈，我可以亲你吗？”

她忽然弯起嘴角，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后颈，带着撒的意味：“晨晨不知吗？女孩不喜被问问题的。”

话音未落，我俯覆上她的。没有丝毫犹豫，相贴的瞬间，雪粒落在脸颊上的凉意都被熨帖得温。

我撬开她的齿关，尖探去，立刻到她温柔的尖，带着几分被惊扰的轻颤，却又不自觉地迎了上来。我们的尖纠缠，的带着淡淡的甜意，像是浸了的泉，在齿间肆意漫开。我扣着她的后颈加这个吻，辗转厮磨间，每一次碰都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她的呼尽数渡我的中，急促又灼，地贴在我怀里，指尖攥着我的衣角微微发颤。风雪声彻底被隔绝在耳之外，整个世界只剩下齿间的濡与，还有彼此擂鼓般的心，在茫茫雪夜里，醉成一片温柔的朦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雪沫落满了我们的发和肩，久到腔里的氧气快要耗尽，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一缕晶莹的银丝还在齿间若有若无地牵扯着，随着呼的轻颤，慢慢断开，了漫天的风雪里。她的脸颊泛着动情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成一片诱人的绯。

嘴被我吻得微微红，带着光，显得格外艳。她大大地息着，剧烈起伏，迷离的神还没从方才的沉醉里离，带着漉漉的茫然，涣散地落在我的脸上，像是失了神。

她依偎在我怀里，肩微微发颤，像是在偷偷地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声音得像棉糖：“晨晨，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心里的，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她抬看我，脸颊上泛着一片动人的粉，连耳都透着红：“这是妈妈第一次……”

我有些迟钝，没跟上她的话，愣愣地问：“什么第一次？”

妈妈的脸更红了，连忙低下，指尖攥着我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这是妈妈第一次接吻。”

我瞬间怔住了，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可看她那副羞赧又认真的模样，绝对不像是在撒谎。

下一秒，一无以言表、无以复加的喜悦猛地撞心，瞬间填满了四肢百骸。我几乎是颤抖着伸手，扶着她的双肩，用力让她和我对视，声音都带着颤音，不可置信地问：“这是真的吗妈妈？你和……”

后面的话还没说，她就急忙摇了摇，打断我的话：“我和他从来没有过，连亲一下都没有。”

我立激动得无以复加，猛地把她搂怀里，低就要再亲上去。妈妈却轻轻推了推我的膛，底还漾着光，声音带着嗔：“回去再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声，用力答应。然后我搂着她窈窕的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妈妈，回去了可就不只要亲亲了哦。”

妈妈的脸颊更了，在我轻轻捶了一下，糯的声音里满是羞意：“就你讨厌！”

回去的路上，我攥着妈妈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妈妈，你的名字…”

妈妈低笑了笑，眉弯成温柔的弧度，侧过看我：“你知苏老师吗？”

我心里一惊，她说的居然是。

我连忙：“知。”

妈妈笑意更了些，语气轻轻的：“妈妈和苏老师一样，也姓苏。”

“ 苏晚 ，这是妈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