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里盘旋，让我坐立难安。我知，经过昨晚的事，我和钟晴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到之前那坦然的朋友关系了。可我不后悔推开她，只是心疼她的执着，也痛恨自己的懦弱——既给不了她承诺，又没能好好保护她的自尊心。

天边的光线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心里的霾，却怎么也散不去。我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也希望时间能慢慢抚平她的伤。

中午的时候，王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促：“现在赶来一趟医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钟晴——肯定是她事了。我没敢多问，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跑，心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赶到病房门，我一就看见李雅坐在病床边，肩膀一一地哭，王站在她后，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安。而病床上躺着的，正是钟晴。

她闭着睛，脸苍白得吓人，眉皱着，像是还在昏迷中，呼也有些微弱。我的心猛地一揪，一阵尖锐的疼顺着蔓延开来。

恍惚间，我想起了那次我和她闹别扭，一时冲动跑到西湖边待了一整晚，冻得发起烧，被环卫工人发现后叫了120送医院，也在病床上躺了一天。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钟晴坐在我的床边，睛红地哭，李雅在她后轻声安。

如今这画面，和当初何其相似，只是我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了。

我站在门，脚步像了铅一样挪不动，心里又酸又痛。当初是她陪着生病的我，心疼地为我掉泪；现在却是她躺在病床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一重的愧疚涌上心，压得我不过气。我怎么就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李雅看了我一，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继续握着钟晴的手。

王安了她两句，便朝我这边走来，沉声：“我们去一下。”

我了，跟着他来到医院的楼梯间——这里偏僻，一般没人。他从袋里掏烟盒，递了一给我。我连忙摆手拒绝，指尖还带着昨晚的慌。

他哼哼笑了两声，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燃烟，猛了一。烟雾缭绕中，他突然一拳朝我脸上打来，力又沉又狠，我没防备，直接被打翻在地，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一阵钝痛。

“你他妈有病是吧？”他朝着我吼，声音里满是怒火，“老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也就算了，你还搞的都是些什么？！”

我坐在地板上，嘴角火辣辣地疼，却一句话也说不。愧疚和自责像一样将我淹没，我确实活该。

他的气显然没消，伸手拽住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拽了起来，嘶吼：“要不是李雅多留了个心，见钟晴这么久没去上课，觉得不对劲，她现在说不定已经……”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底翻涌着后怕。我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心脏狂不止。

王了一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愤怒：“钟晴倒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李雅报警，到找人，现在可能……哈哈。”

说到最后，他竟自己忍不住笑了来，那笑声里满是无奈和后怕，听得我心里一阵发寒。

我坐在地上，浑控制不住地哆嗦，语无次地开：“我……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