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爆米的甜香和旧座椅的霉味，屏幕上正放着片广告，光影在墙上晃。

我目光飞快扫过座位，很快就在靠后的角落找到了她的影。她背对着，浅灰的休闲装在昏暗里只剩个柔和的廓，背包放在旁的空位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安静得像幅画。我选了斜前方隔两排的位置坐下，这个距离不算远，既能清晰看到她的侧脸，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电影很快开始了，是一复古的情片，画面里的男女主在老上海的街巷里互相试探，乐温柔得有些缠绵。可我一个字也没听去，视线全程黏在她上，本挪不开。

我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睫，在屏幕光影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着她偶尔抬手拢一拢被风的碎发，指尖纤细而温柔；看着她在镜切换到伤片段时，嘴角轻轻抿了一下，像是被剧情牵动了心绪，又像是在想别的心事。

整个放映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音效和偶尔的咳嗽声。我攥着座椅的扶手，心里的疑惑像草一样疯长，缠得我不过气。她到底在等谁？还是说，本就没有人，这一整天的行程，真的只是她的临时起意？我盯着她的侧脸，电影里的情节在前模糊成一片光影，脑里全是她今天的一举一动，实在想不明白她究竟要什么？

电影片尾的音乐缓缓响起，屏幕上动着演职员名单，放映厅里的观众陆续起，脚步声和低语声打破了之前的安静。我依旧坐在原位，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角落，可直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她旁的空位依旧空着，从到尾，本没有第二个人去找她。

心里的疑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我跟着稀疏的人群起退场，黑暗中，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人影晃动。我下意识地盯着她刚才坐过的方向，可转了个弯，再回时，那个柔和的廓就不见了——她第一次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该死。”我低骂一声，心里瞬间涌上一慌，之前的疑惑全变成了怕失去的急。我拨开前面慢慢走的人，快步往挤，肩膀撞到了别人也顾不上歉，满脑都是“不能让她跑了”。

冲放映厅，外面的晚风带着凉意过来，我环顾四周，影院门的人来来往往，却本看不到那浅灰的休闲装。我又赶跑回售票厅，顺着走廊来回找了两圈，座椅间、走廊尽、甚至卫生间门都看了，哪里还有她的影。

心慌得越来越厉害，我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颤，正想给她发消息质问，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赶开，屏幕上弹她的微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语气像是在哄撒的小孩，却让我的心蓦然一。

「别跟着妈妈啦。」

她知我在后面吗？她什么时候知的？

我明明跟得那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躲在树后、贴在墙，甚至在电影院选座位时都反复确认过不会被发现——她一都没看过我，怎么会知？还是说，从她门前说“不会去太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我肯定会跟着她了？

所以她今天才特意去那些地方，去喝无谓的茶、看糖画、买旧灯笼，甚至一个人去看电影？那些看似闲逛的举动，全都是故意给我看的，就是带着我“玩”了一整天？

那她现在去哪里了？

肯定是甩开我之后，要去见真正要见的人了吧？肯定是要去她昨晚说过的那些事了吧。

啊——脑里面像了一团麻，无数个疑问缠在一起，扯不开也理不清。我拼命摇，双手在太上，指尖用力到发疼：“不行，不能，一定要冷静下来。”

她肯定还没走远，一定就在这附近。

我转跑电影院，晚风刮得脸颊发疼，视线飞快扫过周围。附近没有什么显的建筑，只有几家亮着灯的小饭馆，还有一家隔着两条街、灯火通明的档酒店。

我沿着小饭馆的门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探往每个店里都望了望，始终没看到那浅灰的休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