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只是失望。

她会回来的吧？她要是回来了，肯定会先来找我的吧？

这个念在心里转了无数遍，像一反复拉扯的线，勒得我心发。我一会儿安自己，她肯定是有急事耽搁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自我否定。

直到晚上，肚饿得咕咕叫，实在扛不住了，我才慢吞吞地站起，抓了件外就往楼下走。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影被拉得老长。我随便找了家还开着门的面馆，了一碗面，扒拉了两就没了胃，味同嚼蜡，最后索放下筷，结了账就往回走。

上楼梯的时候，我的脚步放得很慢，耳朵依旧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敲在泥地上，格外清晰。

走到6楼，穿过走廊，正要掏钥匙开门时，我突然顿住了脚步。

不对劲。

我下意识往隔的房门看了一，还是闭着的，和我刚才下楼时没什么两样，门把手上甚至还沾着灰尘，看起来没被人碰过。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我皱着眉，用力了鼻，一熟悉的味瞬间钻了鼻腔——是她上的香味，淡淡的，带着栀香的清，不，却格外清晰，在安静的走廊里慢慢弥漫开来。

是她。

她回来了。

这个念像惊雷似的炸在我耳边，我浑的血瞬间涌到，之前所有的委屈、焦虑、恐惧，在这一刻全变成了一说不清的力气，让我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我什么也不了，脑里只剩下“她回来了”这一个念，之前死死攥着的“不主动找她”的倔，在那熟悉的栀香里碎得一二净。

我转就往楼下冲，脚步踉跄着，楼梯间的脚步声咚咚作响，震得耳发颤。我甚至忘了自己饿了一整天，忘了浑的乏力，只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推着我往前跑——她肯定就在这附近，肯定没走远。

冲到一楼，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我来来回回跑了两趟，睛死死盯着巷里的每一个角落，连墙角的影都不肯放过，可除了偶尔掠过的晚风，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又冲巷跑到街上。晚上的街还有些人气，几家超市亮着灯，路边的夜宵摊冒着气，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那里吃饭聊天，我挨个找过去，却没有一个是她。

我在街边转了两圈，心里的喜一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慌。她肯定是回去了，肯定上了六楼，可为什么没回家？为什么没来找我？

突然，我脑里闪过一个念……

又疯了似的往回跑，晚风刮在脸上，带着秋的凉意，冻得我脸颊发麻，可我一都不在乎。

我们租屋楼下的过里，我气吁吁跑到过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过里空空的，没开灯，只有远路灯的光斜斜地照来，把空间衬得愈发单薄。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刺骨的冷，得我单薄的外猎猎作响。

她就站在过的那，面向着我。

一剪裁致的长裙，料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姿窈窕，模样格外好看。

晚风穿堂而过，得过里的尘埃轻轻打转，路灯的光斜斜切来，将两人的影拉得又细又长。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十二年的缺席与重逢，拉扯与牵挂，都凝在这狭窄的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