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完一半，又觉得自己太没骨气，狠狠了删除键。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打了删，删了打，反复好几次，输框里始终是空的。我明明很想知她的消息，很想问问她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怎么也不下去——我怕显得自己太在意，怕她觉得我离不开她，更怕得到的是我不想看到的回应。

那觉像一拳打在棉上，有力没使，急得心里发慌，却又只能生生憋着。

不过同时，我又在心里拼命安自己：她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在忙吧，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脑里就突然窜苏小妍的影。

我猛地僵住，指尖还停在微信输框上。

苏小妍离开的那一天，也是这样。前一天还在香山的夜里跟我说我，转天就没了踪迹。我当时也是这样安自己，说她可能是学校有事，可能是临时差，可能只是忙得没顾上联系我。可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现，那些自我安，最后都变成了戳在心上的刺。

想到这里，一冷气顺着脊椎猛地往上窜，瞬间蔓延到全，连指尖都凉了。

原来那觉是一样的——明明心里已经慌得不行，却还要撑着找借，可潜意识里早就怕了，怕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消失，怕好不容易松动的心房，又要被“抛弃”两个字狠狠砸破。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晚”字的备注，咙发，刚才还在反复删改的文字，现在连打来的勇气都没了。那熟悉的恐惧像一样涌上来，把心里那仅存的期待，浇得透凉。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我猛地想起老黄的修鞋摊——老黄当时守着那个袋等了一天，她又长得那么扎，老黄肯定还记得她。

我心里一阵发，转就往楼下跑，楼梯间的脚步声咚咚响，震得耳发颤。巷里的光还是那么晃，老黄的摊果然还在原地，他正低摆着一双旧鞋。

“老黄！”我几步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就问，“你这昨天见过那个——之前来你这儿领衣服的女人吗？就是长得漂亮的那个！”

老黄被我晃得愣了愣，抬眯着想了想，慢悠悠地了：“见过啊，咋了？”

听到“见过”两个字，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咚”地落了地，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连呼都顺畅了不少。

“昨天什么时候见的？ 她什么去了？”我追问着，声音都有发急。

老黄放下手里的鞋，上下打量了我一，神里满是诧异，嘴角还撇了撇：“啥？你要跟踪别人啊？”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想解释，话还没说，就被他打断了。

“哎呦，”老黄叹了气，拿起手里的鞋刷敲了敲摊，“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学好呢？以前觉得你小虽然混得一般，但起码是个实诚孩，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的时候啊！”

他顿了顿，神变得严肃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可别动什么歪脑啊！人家看着斯斯文文的，你别给人家添麻烦，知不？”

被老黄劈盖脸一顿说，我张了张嘴，半天没挤一句话，咙像是被堵住似的，憋得脸颊发。可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必须从他这儿问消息来。

我攥着拳，憋了好半天，才猛地从兜里掏一张五十块钱，递到他面前，声音有发：“就当……就当我给你买消息的钱。你只要告诉我，昨天什么时候见过她就行，别的不用你说。”

老黄瞥了我手里的钱，都没抬一下，直接把扭了回去，手里的鞋刷继续在鞋面上蹭着：“这可不行啊，这是原则问题。”

我心里忍不住骂娘：你踏一个修鞋的，还跟我讲什么原则？

“说真的，我劝你别自毁前程。”老黄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